舟晚望锦石

明 · 陈鸿

译文

怪石崚嶒抱白沙,江边砥柱若嵩华。

奇形怪状的石头高峻嶙峋,环抱着江边的白沙;它像江边的砥柱山一般屹立不倒,气势如同嵩山、华山一般雄伟。

昂藏自负淩霄气,静穆如参入定袈。

它气宇轩昂,自负有一股直冲云霄的气概;可它又庄严肃穆,好像参禅入定的和尚披着袈裟一般静立不动。

云欲从龙山带雨,月将伴鹤暗穿霞。

云雾想要跟从着龙山,携带着雨水而来;明月将要伴着白鹤,悄悄穿过绚烂的晚霞。

离奇动我探奇想,击楫中流迟汉槎。

这石头的千奇百怪,激起我探索奇景的遐想;我在中流敲击船桨,等待着传说中通往天河的汉代仙槎到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鸿舟中晚望锦石所作。锦石当为江边一块奇石,以其色彩斑斓如锦而得名。诗中写怪石崚嶒、砥柱中流的雄奇之姿,并融入神话想象,将石写得如仙如佛,气象不凡,是一首笔力雄奇、想象丰富的咏石之作。

逐句解读
「怪石崚嶒抱白沙」:奇形怪状的石头高峻嶙峋,环抱着江边的白沙。

「江边砥柱若嵩华」:它像江边的砥柱山一般屹立,气势如同嵩山、华山般雄伟。

「昂藏自负淩霄气」:它气宇轩昂,自负有一股直冲云霄的气概。

「静穆如参入定袈」:可它又庄严肃穆,好像参禅入定的和尚披着袈裟。

「云欲从龙山带雨」:云雾想要跟从着龙山,携带着雨水而来。

「月将伴鹤暗穿霞」:明月将要伴着白鹤,悄悄穿过晚霞。

「离奇动我探奇想」:这石头的千奇百怪,激起我探索奇景的遐想。

「击楫中流迟汉槎」:我在中流敲击船桨,等待着汉代的仙槎到来(用张华博物志中有人乘槎至天河典故)。

艺术手法
全诗以"奇"字立骨,以拟人和神话为法。首联"怪石崚嶒""砥柱若嵩华"总写石的雄奇,以嵩山、华山比拟,气象宏大;颔联"昂藏自负淩霄气,静穆如参入定袈"以拟人手法写石,一写其昂藏之气的刚,一写其静穆如禅的柔,刚柔并济,最为传神,"入定袈"三字将石比作参禅高僧,奇想妙喻;颈联"云欲从龙""月将伴鹤"转入周边景物,云龙月鹤皆为仙家意象,烘托出锦石超凡脱俗的气质;尾联"离奇动我探奇想,击楫中流迟汉槎"以神话典故收束,以乘槎上天河的传说表达探奇之愿,浪漫飘逸。全篇想象奇特,气象雄浑,颇有李白诗的风味。

总体评价
此诗咏石而能将石写得气宇非凡、神采奕奕。颔联"昂藏自负淩霄气,静穆如参入定袈"两句最为警策,将石的刚与柔、动与静、豪与禅融为一体,拟人入妙。尾联以汉槎典故收束,将实景化为仙境,余韵悠长。全篇笔力雄奇,想象丰富,用典浪漫,体现了陈鸿七律善于奇想、工于造境的艺术特色,是明代咏物诗中颇具浪漫气息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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