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金马关别二司诸同寅
明 · 陈洪谟
译文
我来庚辰初,万里动遐思。岂不惜薄劣,君命胡敢违。
我庚辰年初来此地,万里之遥触动遐思。岂能不怜惜自己才力薄弱,但君命怎敢违背。
明明国常宪,奉扬臣之宜。矧兹荒服外,人心还浇漓。
国法宪章明明白白,奉扬推行是臣子本分。何况这荒远边地,人心还浇薄不淳。
贿成放以宠,刑政日纷披。我材本樗栎,所志良不卑。
贿赂成风放纵横行,刑政日益纷乱。我材质本如樗栎般无用,但志向确实不低。
愿言效前哲,明允人乃依。舒惨一以理,而敢乘之私。
愿意效法前贤,明断公允百姓才有所依。宽严一律以理处置,岂敢乘机谋私。
苞苴与女谒,赫赫天鉴兹。任重道更远,心役神已疲。
贿赂与请托之事,上天赫赫明鉴在此。担子重路更远,心神役使已经疲惫。
所幸僚寀贤,日夕相夹持。寡过虽未能,励行真有资。
所幸同僚贤能,日夕相互扶持。虽未能做到少犯过失,但砥砺品行确实有凭借。
脂辖忽东往,宁免负乘讥。诸君并才俊,矫矫麟凤姿。
车驾忽然东归而去,难免有才不称职之讥。诸君都是才俊,矫矫然有麟凤之姿。
神尧起唐服,万国开重离。拔茅忆连茹,以次升鼎彝。
神尧起于唐地服天下,万国重开光明。拔茅连带根茹一起,依次升用于鼎彝之位。
祖鞭谬先着,临岐增忸怩。把酒不能别,贡言非谀词。
祖逖之鞭我误先着,临别之际更增惭愧。举杯不忍离别,进言并非阿谀之词。
明朝渺南北,曷负同心期。
明日天南地北渺远,怎能辜负同心之约。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去金马关告别同僚。诗人回顾自己在金马关为官的经历:初来万里、奉扬君命、愿效前哲,却因任重道远、心役神疲。所幸僚寀贤能日夕相助,如今东归不免有负乘之讥。末以"明朝渺南北,曷负同心期"收束,离别的伤感中含同心之期。
逐句解读
「我来庚辰初,万里动遐思」——我庚辰年初来此,万里之遥触动遐思,写初来之景。
「岂不惜薄劣,君命胡敢违」——岂能不怜惜自己才力薄弱,但君命怎敢违背,写奉命而来。
「明明国常宪,奉扬臣之宜」——国法宪章明明白白,奉扬推行是臣子本分,写为官之责。
「矧兹荒服外,人心还浇漓」——何况这荒远之地外,人心还浇薄浮薄,写地方之难治。
「贿成放以宠,刑政日纷披」——贿赂成风放纵横行,刑政日益纷乱,写吏治之弊。
「我材本樗栎,所志良不卑」——我材质本如樗栎之无用,但志向确实不低,以自谦写自期。
「愿言效前哲,明允人乃依」——愿意效法前贤,明断公允百姓才有所依,写为政之志。
「舒惨一以理,而敢乘之私」——宽严一律以理处置,岂敢乘机谋私,写公正之心。
「苞苴与女谒,赫赫天鉴兹」——贿赂与请托,上天赫赫明鉴,写拒腐之心。
「任重道更远,心役神已疲」——担子重路更远,心神役使已疲惫,写为政之苦。
「所幸僚寀贤,日夕相夹持」——所幸同僚贤能,日夕相互扶持,写同僚之助。
「寡过虽未能,励行真有资」——虽未能做到少犯过失,但砥砺品行确实有凭借,写同僚之益。
「脂辖忽东往,宁免负乘讥」——车驾忽然东归,难免有才不称职之讥,写离任之憾。
「诸君并才俊,矫矫麟凤姿」——诸君都是才俊,矫矫然有麟凤之姿,赞同僚之才。
「神尧起唐服,万国开重离」——神尧起于唐地服天下,万国重开光明,以古喻今寄望同道。
「拔茅忆连茹,以次升鼎彝」——拔茅连带根茹一起,依次升用于鼎彝之位,以拔茅之典写同升之望。
「祖鞭谬先着,临岐增忸怩」——祖逖之鞭我先着,临别之际更增惭愧,以祖逖先着鞭之典写自谦。
「把酒不能别,贡言非谀词」——举杯不忍离别,进言并非阿谀之词,写临别之诚。
「明朝渺南北,曷负同心期」——明日天南地北渺远,怎能辜负同心之约,以相约收束。
艺术手法
1. 以诚写政:愿效前哲、明允人依、敢乘之私,以真诚之心写为政之道。
2. 以典写志:樗栎(自谦无用)、前哲(效法贤人)、拔茅连茹(同升之望)、祖鞭先着(自谦先去)。
3. 以别写情:把酒不能别、曷负同心期,离别中见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古写离任告别,"愿言效前哲,明允人乃依"最为恳切——不以才自夸而以志自勉,不以权谋私而以公心为政,是难得的廉吏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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