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上白帝城登白帝楼

明 · 陈昂

译文

石壁将天压,山楼反不奇。

陡峭的石壁仿佛要将天空压下来,山上的楼阁反而并不显得奇异。

英雄云散后,烟霭日斜时。

英雄们如云般散去之后,正值烟霭弥漫夕阳西斜之时。

碧涧秋光老,青林鸟梦宜。

碧绿的山涧中秋光已老,青翠的林间正适宜鸟儿入梦。

樽前多感慨,衰柳已先知。

酒樽之前满是感慨,衰败的杨柳早已先感知到了秋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登上白帝城白帝楼的所见所感。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奉节,为三峡名胜,公孙述曾在此称帝,刘备亦在此托孤。诗人登楼远望,石壁压天,英雄已逝,唯有秋光与烟霭相对,触景生情,感慨万千。

逐句解读
「石壁将天压」——石壁仿佛要将天空压下来。

「山楼反不奇」——山上的楼反而显得不那么奇特了。

「英雄云散后」——英雄们如云般散去之后。

「烟霭日斜时」——只剩下烟霭弥漫的日落时分。

「碧涧秋光老」——碧绿的山涧中秋光已老。

「青林鸟梦宜」——青翠的林间正适宜鸟儿入梦。

「樽前多感慨」——酒樽前生出许多感慨。

「衰柳已先知」——衰败的杨柳已经先知道了秋意。

艺术手法
"石壁将天压"以"将"字赋予石壁以动态的压迫感,仿佛天穹都要被压塌,将白帝城地势之险绝写得惊心动魄。

"山楼反不奇"以"反"字陡转,在极度夸张之后归于平淡,暗示人力的营造在自然面前不值一提。

"英雄云散后"以"云散"喻英雄消逝,既写出英雄辈出又风流云散的历史沧桑,又与下句"烟霭"相呼应——英雄散尽后唯有烟霭长存。

"衰柳已先知"以拟人手法写衰柳感知秋意,实则暗喻诗人自身的衰老先觉,物我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楼怀古为主题,将自然之壮与人事之衰形成强烈对照。首联写景之险,颔联叹英雄之逝,颈联写秋色之深,尾联抒身世之感。

"衰柳已先知"一句以物喻人,含蓄深沉,将历史的苍茫与个人的迟暮交织一处,读来怅然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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