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登楼

明 · 陈昂

译文

切莫凭楼望,令人更惨凄。

千万不要倚靠楼栏远望,那只会让人更加悲惨凄凉。

战场多鬼哭,息壤聚乌啼。

战场上到处是鬼魂的哭声,荒寂的土地上聚集着乌鸦的哀啼。

黄雾埋城郭,寒风死鼓鼙。

黄色的雾霾掩埋了城郭,寒风吹灭了军鼓的声音。

深林巢燕子,来往亦衔泥。

深林中的燕子仍在筑巢,飞来飞去地衔着泥土。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在闽南登楼远眺时的所见所感。诗人登楼一望,满目战场、鬼哭乌啼、黄雾弥漫、鼓鼙无声,一派凄惨景象。劝人切莫登楼远望,因为登高只会更添凄凉。唯有深林中的燕子,来来往往衔泥筑巢,在乱世中保持着一点生机。全诗以登楼所见写乱世之惨,以燕子的从容反衬人世的动荡,寄托深沉。

逐句解读

「切莫凭楼望,令人更惨凄」:千万不要倚靠楼栏远望,那只会让人更加悲惨凄凉。起句即以劝阻的口吻定下全诗凄惨的基调。

「战场多鬼哭,息壤聚乌啼」:战场上到处是鬼魂的哭声,荒寂的土地上聚集着乌鸦的哀啼。写战乱后死伤之众、土地之荒。

「黄雾埋城郭,寒风死鼓鼙」:黄色的雾霾掩埋了城郭,寒风吹灭了军鼓的声音。

"死鼓鼙"暗示军队溃败,战争已经失败。

「深林巢燕子,来往亦衔泥」:深林中的燕子仍在筑巢,飞来飞去地衔着泥土。以燕子的从容反衬人世的动荡,寄托生机不灭的希望。

艺术手法

一是反面起笔。

"切莫凭楼望"以劝阻开篇,反而引起读者的注意,比正面描写登楼更有力量。
二是色彩浓烈。

"黄雾埋城郭"以黄色的雾霾笼罩城池,色彩浓重而压抑,呈现出末日般的景象。
三是以物衬人。

"深林巢燕子,来往亦衔泥"以燕子的筑巢衔泥,反衬人世的流离失所,物自若而人不堪,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陈昂此诗以闽南登楼为题,写的却是整个时代的灾难。诗人善于以浓烈的色彩和鲜明的意象呈现乱世的景象:黄雾、寒风、鬼哭、乌啼,每一笔都令人不寒而栗。尤其结句以燕子衔泥的反衬,将人世的悲剧推向更深层次——连鸟雀都能安巢,人却流离失所,这种以物衬人的手法极其高明。全诗格调凄怆,意境深远,是陈昂乱世诗的代表作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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