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董烈妇

明 · 曹于汴

译文

世人畏世险,谈险而指咋。

世人害怕世道的险恶,谈及时惊骇地咋舌。

死生贵得所,岂在坦与阨。

生死贵在得到应有的归宿,哪里在于平坦与险厄的区别。

烈妇觑深涧,不异处华箦。

烈妇看待深涧,与处身华美席榻无异。

肌骸愿如粉,真成屑琼璧。

肉身甘愿化为粉末,真如碾碎的琼玉璧玉。

瓦全居绣帏,何殊丛刃镝。

瓦全之身居于绣帏之中,与置身刀丛箭镝有何不同。

想当飞身时,天帝为之格。

想象她纵身飞下之时,天帝也被其感动。

天帝为之格,人谁不痛衋。

天帝都被感动,人谁不极度悲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董烈妇而作。诗中以烈妇投涧赴死的壮烈,反衬瓦全于绣帏中的苟活者,认为生死贵在得其所在,不在坦途与险境之分。全诗简短有力,以极度浓缩的语言表达了对烈妇之死的崇敬。

逐句解读
「世人畏世险,谈险而指咋」——世人害怕世道的险恶,谈及时惊骇地咋舌。

「死生贵得所,岂在坦与阨」——生死贵在得到应有的归宿,哪里在于平坦与险厄的区别。

「烈妇觑深涧,不异处华箦」——烈妇看待深涧,与处身华美席榻无异,写其视死如归。

「肌骸愿如粉,真成屑琼璧」——肉身甘愿化为粉末,真如碾碎的琼玉璧玉,以美玉之碎喻烈妇之死。

「瓦全居绣帏,何殊丛刃镝」——瓦全之身居于绣帏之中,与置身刀丛箭镝有何不同,写苟活者的精神痛苦。

「想当飞身时,天帝为之格」——想象她纵身飞下之时,天帝也被其感动。

「天帝为之格,人谁不痛衋」——天帝都被感动,人谁不悲痛,「衋」是极度悲伤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深涧与华箦、碎玉与瓦全、刃镝与绣帏,每一组对比都将烈妇之死的壮烈与苟活者的可悲并置。

「肌骸愿如粉,真成屑琼璧」以玉碎喻人亡,既写其决绝又写其高洁。

「瓦全居绣帏,何殊丛刃镝」化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意,反过来写瓦全者的痛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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