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家音
明 · 曹于汴
译文
马上逢来使,急问庭帏事。
骑在马上遇到家中的来使,急忙询问母亲的情况。
先听报平安,才看平安字。
先听来使报了平安,才看平安的家信。
四体慊然舒,欢极仍涕泗。
四肢这才舒展开来,欢喜到了极点仍然泪流不止。
淮安送母回,经今岁五易。
从淮安送母亲回去,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年。
虽知丰硕颜,其如年若驶。
虽然知道母亲面容丰硕健康,无奈岁月如车马飞逝。
思归为阿母,不然忍遗世。
想回家是为了母亲,不然怎忍心离开这世间。
不归为阿母,不然胡所嗜。
不回家也是为了母亲,否则我还有什么嗜好不肯归去。
虚名误徽纆,浪迹成泥懘。
虚名误我如绳索缠身,四处漂泊成了泥泞困顿。
年年春明外,距家千里二。
年年都在京师之外,离家乡有两千里之遥。
天门更万里,晓日光易被。
朝廷更在万里之外,晨光容易被遮蔽。
去留几踌躇,究将跨蹇逝。
去留之间多少犹豫不决,最终还是将骑上瘦马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思母之情,以马上逢使急问平安写思母的急切,以欢极涕泗写得知平安后的悲喜交加,以思归为母和不归为母写进退的矛盾,以虚名误身和跨蹇逝写归隐的决意。
逐句解读
「马上逢来使,急问庭帏事」——骑马途中遇到来使,急忙询问家中庭帏之事。
「先听报平安,才看平安字」——先听来使报平安,才看平安的家书。
「四体慊然舒,欢极仍涕泗」——四肢顿时舒展,欢喜到极点仍流下涕泪。
「淮安送母回,经今岁五易」——从淮安送母亲回去,至今已有五年。
「虽知丰硕颜,其如年若驶」——虽然知道母亲容颜丰硕,但如今年岁如飞驶。
「思归为阿母,不然忍遗世」——想归去是为了母亲,不然怎忍抛弃人世。
「不归为阿母,不然胡所嗜」——不归也是为了母亲,不然还有什么嗜好。
「虚名误徽纆,浪迹成泥懘」——虚名误了徽纆之职,浪迹形成了泥滞。
「年年春明外,距家千里二」——年年都在春明门外,距家有两千里。
「天门更万里,晓日光易被」——天门更是万里之遥,晨光容易遮蔽。
「去留几踌躇,究将跨蹇逝」——去留之间几番踌躇,终究将骑着蹇驴远去。
艺术手法
"急问庭帏事"以急问写思母的迫切——逢使即问不等下马。
"先听报平安,才看平安字"以先听后看写急切——来不及看字先问是否平安。
"四体慊然舒"以四肢舒展写得知平安后的如释重负。
"欢极仍涕泗"以喜极而泣写悲喜的交织——平安是喜而五年不见是悲。
"思归为阿母"以思归为母写孝心——归乡的唯一理由是母亲。
"不归为阿母"以不归亦为母写矛盾——为养母而在外为官,不归也是为了母亲。
"虚名误徽纆"以虚名误身写功名的无意义——虚名如绳索般束缚了归路。
"距家千里二"以两千里写距离的遥远——年年在外而家在两千里外。
"究将跨蹇逝"以骑蹇驴写归隐的决意——终究要骑驴归去,不再踌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思母为主题,"思归为阿母,不然忍遗世;不归为阿母,不然胡所嗜"是全诗的矛盾——归与不归都是为了母亲,进退两难。全诗格调真挚,以思母之情写仕途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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