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征行

明 · 曹于汴

译文

十载从征战,白刃如饴面衔镞,天寒日暮沙场宿。饮血枕髑髅,云黑阴鬼哭。

十年从军征战沙场,白刃在面前如同饴糖嘴里衔着箭镞,天寒日暮宿于沙场之上。饮血枕着死人头骨,乌云黑沉沉阴鬼哀哭。

百殆适不危,千虑繁心目。跫然喜客至,踉蹡相徵逐。首问功高官爵荣,次问黄金富千斛。

百般危殆恰巧不曾遇难,千般思虑令心目繁乱。跫然足音欢喜客人到来,踉跄着互相追逐问候。首先问的是功高位尊官爵之荣,其次问的是黄金富有千斛之多。

吁嗟乎利锢人乃若此,今人重利重于死。

叹啊名利禁锢人竟到如此地步,今人看重名利甚于看重生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从征行。写从征十年之苦与世人之逐利,以十载从征战写征战之久,以白刃如饴面衔镞、天寒日暮沙场宿写战之惨,以饮血枕髑髅、云黑阴鬼哭写战场之恐怖,以百殆适不危、千虑繁心目写幸存之艰,以跫然喜客至、踉蹡相徵逐写相逢之喜,以首问功高官爵荣、次问黄金富千斛写世人逐利,以吁嗟利锢人乃若此、今人重利重于死写逐利之可叹。

逐句解读
「十载从征战,白刃如饴面衔镞,天寒日暮沙场宿」十年从征战,白刃如饴糖面衔箭镞,天寒日暮宿于沙场。

「饮血枕髑髅,云黑阴鬼哭」饮血枕着髑髅,云黑之处阴鬼哭泣。

「百殆适不危,千虑繁心目」百般危殆恰好不危,千般思虑繁乱心目。

「跫然喜客至,踉蹡相蹡相徵逐」跫然喜客至,踉跄相徵逐。

「首问功高官爵荣,次问黄金富千斛」首先问功高官爵之荣,其次问黄金富千斛。

「吁嗟乎利锢人乃若此,今人重利重于死」叹啊利锢人竟如此,今人重利甚于重死。

艺术手法
「白刃如饴面衔镞」以白刃如饴写视死如归。

「饮血枕髑髅,云黑阴鬼哭」以饮血枕髑髅写战场之恐怖。

「首问功高官爵荣,次问黄金富千斛」以两问写世人逐利之急。

总体评价
此诗从征,「饮血枕髑髅,云黑阴鬼哭」写战场之恐怖最为触目,「吁嗟乎利锢人乃若此,今人重利重于死」写逐利之可叹最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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