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送郑知事之蜀二首

明 · 曹学佺

译文

暂尔归仍去,征衣未拭尘。

短暂的归来又要离去,行旅的衣衫还没来得及拂去尘土。

蚕丛行候火,猿峡过沾巾。

在蚕丛古道上行走要靠烽火照明,经过猿啸的峡谷不禁泪湿巾帕。

禄薄奴从懒,官闲吏苦贫。

俸禄微薄连仆从都变得懒散,官职清闲下属却苦于贫困。

西风吹短鬓,又逐岁华新。

秋风吹拂着稀短的鬓发,又随着年光的更替添了新岁。

岂不念行乐,重为王事牵。

难道不想游乐闲适,却被王事重任所牵绊。

夕除何店里,春到故园边。

除夕之夜不知在哪个旅店度过,春天到来时才能回到故园旁边。

路更过三峡,人须老一年。

路途还要经过三峡,人却必须又老去一岁。

凄凉盘岭梦,正及子规天。

凄凉的盘山岭上做着归乡之梦,正逢杜鹃啼叫不如归去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学佺岁暮送别郑知事赴蜀所作的两首五言律诗。蜀道艰难,岁暮远行,诗人为友人担忧,同时感慨自己官闲禄薄的窘境。第二首更以"人须老一年"的直白感叹和"子规天"的凄凉意象,将送别之情推向深沉。两首诗一写蜀行之苦,一写别离之悲,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暂尔归仍去,征衣未拭尘」:短暂的归来又要离去,征途上的衣衫还没来得及拂去尘土。

「蚕丛行候火,猿峡过沾巾」:在蚕丛古道上行走要靠候火照明,经过猿啸的峡谷不禁泪湿巾帕。

「禄薄奴从懒,官闲吏苦贫」:俸禄微薄连仆从都变得懒散,官职清闲下属却苦于贫穷。

「西风吹短鬓,又逐岁华新」:秋风吹拂着稀短的鬓发,又随着年光更替而添了新岁。

「岂不念行乐,重为王事牵」:难道不想游乐闲适,却被王事重任所牵绊。

「夕除何店里,春到故园边」:除夕之夜在哪个旅店里度过,春天到来时才能回到故园之边。

「路更过三峡,人须老一年」:路途还要经过三峡,人却必须又老去一岁。

「凄凉盘岭梦,正及子规天」:凄凉的盘山岭上做着归梦,恰逢子规啼叫"不如归去"的时候。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征衣未拭尘"写行色匆匆,"蚕丛""猿峡"两个蜀地意象烘托路途之险,"禄薄""官闲"写仕途之窘,末以"西风吹短鬓"将年华老去之感融于萧瑟秋景之中。第二首以反问"岂不念行乐"起,"重为王事牵"答,顿挫有致。

"人须老一年"以最直白的语言道出最深沉的感慨,不加修饰反而更加动人。末句"子规天"化用杜鹃啼归的典故,与"凄凉盘岭梦"相呼应,声情并茂。

总体评价

这两首送别诗不堆砌典故,不作虚矫之语,以质朴的语言写真切的情感。第一首侧重写蜀道之艰与官况之窘,第二首侧重写别离之悲与年华之叹,合而观之,既是对友人的深切关怀,也是诗人自身仕途失意的感怀,情真意笃,格调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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