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怀古四首和汪仲嘉 其二 晋

明 · 曹学佺

译文

一从荆棘叹铜驼,五马为龙世所歌。

自从索靖在荆棘丛中感叹铜驼将沦于荒芜之后,五位司马氏藩王渡江成为真龙天子建立东晋,被世人所歌颂。

晋室山河遗略尽,雒中人物过江多。

晋朝的山河故土几乎丧失殆尽,洛阳中原的衣冠人物大多渡江南下而来。

杨花寂寂新宫出,燕子依依旧宅过。

杨花悄无声息地从新建的宫殿中飘出,燕子依依不舍地从旧日的宅第前飞过。

欲向登临感陈迹,至今天阙尚嵯峨。

想要在登临远望之时感怀这些旧日的陈迹,直到如今那天阙山依然高耸巍峨不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曹学佺和汪仲嘉而作的金陵怀古组诗第二首,专咏东晋之事。诗人以东晋南渡、五马渡江起笔,写晋室山河残破、衣冠南渡的凄凉,又借杨花燕子写新旧更替的沧桑,最后以天阙嵯峨的雄壮反衬人世的兴亡。全篇沉郁顿挫,感慨遥深。

逐句解读
「一从荆棘叹铜驼」——自从在荆棘之中感叹铜驼之后。

"荆棘铜驼"用西晋索靖预言洛阳沦亡的典故,写西晋灭亡。

「五马为龙世所歌」——五马渡江成为真龙天子,为世人所歌颂。

"五马"指司马氏五王南渡,建立东晋。

「晋室山河遗略尽」——晋朝的山河故土几乎丧失殆尽。写东晋偏安、故土沦丧的凄凉。

「雒中人物过江多」——洛阳中原的人物大多渡江南下。

"雒中"即洛阳,写衣冠南渡的景象。

「杨花寂寂新宫出」——杨花悄然无声地从新宫中飘出。以杨花写新宫的冷落。

「燕子依依旧宅过」——燕子依依不舍地从旧宅前飞过。以燕子写旧家的依恋。

「欲向登临感陈迹」——想要在登临时感怀旧日的陈迹。点明怀古之意。

「至今天阙尚嵯峨」——直到如今那天阙山依然高耸巍峨。以山川永恒反衬人世兴亡。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典故与对比,"荆棘铜驼""五马为龙"的典故将西晋灭亡与东晋建立浓缩于两句之中。中间两联工整对仗,"晋室山河遗略尽,雒中人物过江多"以山河之残与人物之众对照,写南渡之痛;

"杨花寂寂新宫出,燕子依依旧宅过"以杨花新宫与燕子旧宅对照,写新旧更替的无奈。

总体评价
曹学佺此东晋怀古诗沉郁顿挫,既有历史兴亡的感慨,又有身世际遇的寄托。明末形势与东晋南渡颇有相似之处,诗人借古喻今,于怀古之中寄寓对时局的深沉忧虑,体现了知识分子的忧患意识,是怀古诗作的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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