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千怨

明 · 蔡羽

译文

丹楯朱千傍花砌,青丝流苏两头系。

红色栏杆旁靠着花阶,青丝流苏系在秋千两头。

葡萄结束相思带,玉钗斜挽盘龙髻。

葡萄花样的结子系着相思带,玉钗斜插挽着盘龙发髻。

对对来寻花下绳,双双去作云间戏。

成双成对地来寻找花下的秋千绳,双双飞荡上去如同在云间嬉戏。

难销寂寂玉楼情,可惜青青芳草地。

难以消解那寂寞的玉楼之情,可惜了这青青的芳草地。

玉楼易断肠,芳草令心乱。

在玉楼中容易断肠伤神,芳草让人心绪纷乱。

空上秋千架,春愁未曾断。

空自登上秋千架,春日愁绪却从未断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秋千怨"为题,借少女荡秋千的欢乐场景写春愁闺怨。诗前半部分铺写少女梳妆荡秋千的娇美,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以"春愁未曾断"收束,将欢乐的表象下暗藏的闺怨和盘托出。

逐句解读
「丹楯朱千傍花砌」——红色栏杆和朱色秋千架依傍着花台。

"丹楯"为红栏杆,"朱千"即秋千,"花砌"为花台,以华美场景起笔。

「青丝流苏两头系」——青丝流苏系在秋千的两头。

"青丝流苏"写秋千装饰之精致。

「葡萄结束相思带」——用葡萄纹样系结成相思带。

"葡萄结束"写带上的花纹,"相思带"暗示少女心事。

「玉钗斜挽盘龙髻」——玉钗斜插挽着盘龙发髻。

"斜挽"写出梳妆的慵懒之美,"盘龙髻"为精致的发式。

「对对来寻花下绳」——成双成对来寻花下的秋千绳。

"对对"写出少女结伴而来。

「双双去作云间戏」——成双成对在空中如云间嬉戏。

"云间戏"写荡秋千时凌空飞荡之态。

「难销寂寂玉楼情」——难以消解玉楼中寂寂的情怀。

"难销"写愁情难解,"寂寂"写闺中之寂寞。

「可惜青青芳草地」——可惜了这青青的芳草地。

"可惜"二字含无限惋惜,芳草正盛而青春虚度。

「玉楼易断肠」——玉楼中人容易断肠。

「芳草令心乱」——芳草令人心绪纷乱。短句急促,情感陡然加剧。

「空上秋千架」——白白地登上秋千架。"空"字写出荡秋千也无法消解愁情。

「春愁未曾断」——春愁从未断绝过。以"未曾断"作结,回扣诗题"怨"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结构为骨架。前半部分写装饰之精美(丹楯、青丝、葡萄、玉钗)、动作之欢快(对对、双双),后半部分写心情之落寞(寂寂、断肠、心乱、空上),由乐入悲,笔调陡转。

"难销"和"可惜"为转折之枢纽,将前文的华丽推向空虚。末四句以短句急促收束,节奏的变化与情感的加剧同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千为意象,写闺中少女的春愁。前半铺排极尽华美,后半骤然转入哀怨,"空上秋千架,春愁未曾断"为全诗之眼,将乐与悲的矛盾推向极致。诗中"空"字最堪玩味:秋千荡起又落下,恰如少女的青春,欢愉是暂时的,愁绪才是恒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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