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门春日寄友

明 · 蔡昶

译文

曲曲宫墙绕御河,春冰消尽水生波。

弯弯曲曲的宫墙环绕着御河,春天的冰雪已经完全消融,河面上泛起了粼粼的微波。

桃花带雨垂枝重,柳色笼烟隔岸多。

桃花带着春雨低垂,枝条被雨水压得沉甸甸的;柳树的翠色笼罩在烟雾之中,隔岸望去满目葱茏繁茂。

白首蔡邕嗟老矣,青年沈约奈狂何。

白发苍苍如同蔡邕一般感叹自己已经年老力衰,回想起年轻时如同沈约那般轻狂不羁又无可奈何。

典衣莫惜沽新酿,笑听吴姬《子夜歌》。

典当衣服也不必吝惜,尽管去买新酿的美酒来喝,笑着聆听吴地歌女演唱那首《子夜歌》。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蔡昶于春日在京城寄赠友人之作。

"都门"即京都城门,指北京。诗中描写了京城春日的动人景色——宫墙御河、桃花垂柳,但笔锋随即转入个人的身世之感。诗人以蔡邕老迈、沈约年少轻狂自比,抒发了年华流逝、功业未就的感慨,最终以典衣买酒、听歌自遣作结,在颓放中透出一丝无奈与旷达。全诗情景交融,用典贴切,是明代京城春日诗中的上乘之作。

逐句解读

「曲曲宫墙绕御河,春冰消尽水生波。」弯弯曲曲的宫墙环绕着御河,春天的冰雪已经消融殆尽,河面上泛起了粼粼微波。

「桃花带雨垂枝重,柳色笼烟隔岸多。」桃花带着春雨低垂,枝条被雨水压得沉重;柳色笼罩在烟霭之中,对岸望去满目葱茏。

「白首蔡邕嗟老矣,青年沈约奈狂何。」白发苍苍如蔡邕一般感叹自己已经老迈,年轻时如沈约那般轻狂又无可奈何。

「典衣莫惜沽新酿,笑听吴姬《子夜歌》。」典当衣裳也不必吝惜,只管去买新酿的美酒,笑着聆听吴地歌女演唱《子夜歌》。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以乐景衬哀情。前四句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京城春日的明媚景色——宫墙曲折、御河泛波、桃花带雨、柳色笼烟,色彩明丽,生机盎然。然而这明媚的春光恰恰反衬出诗人心中的落寞与感伤,春色越美越显人之憔悴。颈联巧用典故:蔡邕为东汉大儒,晚年流落吴地,"嗟老矣"暗合诗人白首之叹;沈约为南朝才子,年少时才情纵横,"奈狂何"追忆少年轻狂时光。一老一少、一今一昔的对比,将时光流逝之感表达得淋漓尽致。尾联"典衣沽酒""笑听吴歌"以旷达作颓放,表面洒脱实则苦涩,以笑写悲,韵味深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凄婉而不失风致的春日感怀诗。诗人以精致的笔触描绘京城春景,又以深沉的笔调抒写身世之感,情景之间过渡自然,浑然一体。用典精当——蔡邕之老与沈约之狂,一正一反,将人生不同阶段的心境浓缩于十四字之中。结尾以典衣沽酒、笑听吴歌作结,貌似放达,实含深悲,体现了传统文人面对岁月蹉跎时特有的自遣心态。全诗语言清丽流畅,对仗工稳,是明代七律中情韵兼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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