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坡子辞为徐侍御作
明 · 边贡
译文
坡之竹兮茏葱,子揽辔兮在公。
坡上的竹子青翠茂盛,你却手执缰绳忙于公务。
子在公兮居靡遑,蹇予独兮坡之阳。
你忙于公事不得空闲,唯有我独自在坡的南面流连。
阳坡兮延伫,竹袅袅兮含雨。
在向阳的坡上长久伫立,竹枝袅袅摇曳含着细雨。
愿秩质兮为箫,和翔凤兮仪鸣韶。
愿把这竹子的资质制成箫管,引来凤凰翱翔、鸣奏韶乐。
帝关兮峻深,与子归来兮坡阴。
天帝的宫关高峻深远,不如与你一同归隐坡的北面。
守虚静兮抱贞素,听容与兮迟暮。
坚守虚静怀抱纯真,从容自在地度过晚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徐侍御所作的楚辞体辞赋。诗以坡上青竹起兴,抒写仕隐之间的矛盾心绪。前半部分写居官时的忙碌与向往,后半部分写归隐坡阴、守静抱真的志趣。全篇仿《楚辞》句式,以「兮」字贯穿,意境高远而格调清雅,是一首典型的骚体言志之作。
逐句解读
「坡之竹兮茏葱,子揽辔兮在公」——坡上的竹子青翠茂盛,你却手持缰绳忙于公务。
「子在公兮居靡遑,蹇予独兮坡之阳」——你忙于公务没有闲暇,唯独我在坡的南面独自徘徊。
「阳坡兮延伫,竹袅袅兮含雨」——在向阳的坡上久久伫立,竹枝袅袅摇曳,含着蒙蒙细雨。
「愿秩质兮为箫,和翔凤兮仪鸣韶」——愿将这竹子的本质制成箫管,吹出和谐的乐曲,引来凤凰翱翔、鸣奏韶乐。
「帝关兮峻深,与子归来兮坡阴」——天帝的宫关高峻深远,不如与你一同归隐到坡的北面。
「守虚静兮抱贞素,听容与兮迟暮」——坚守虚静的心境怀抱纯真质朴,从容自得地度过迟暮之年。
艺术手法
全诗模仿《楚辞》体式,以「兮」字调节节奏,句式整齐中带有变化。以竹喻人,将竹的青翠挺拔与人的贞洁品性相联系,「愿秩质兮为箫」化用竹制箫管的物性,寄托为世所用的志愿。末以「守虚静兮抱贞素」点明归隐守志的主旨,格调高洁。
总体评价
此诗仿骚体而能自出机杼,以坡竹为线索贯穿全篇,将仕隐之矛盾、出处之抉择融为一炉。意象清雅而情志高洁,语言古雅而韵律悠长,既有楚辞的浪漫气质,又带有明代文人的精神追求,是一首艺术上颇为成熟的骚体言志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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