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夏道中遇雨短歌示同行诸子

明 · 边贡

译文

南山北山雨如注,寒风飒飒吹山树。

南北两面山上的大雨倾盆而下如同灌注,寒风飒飒地吹打着山间的树木。

中河水发行子愁,褰裳欲渡且复休。

河中间的水位上涨令旅人忧愁万分,提起衣裳想要渡河却又不得不停下来。

黑雾苍云蔽村舍,咫尺谁能辨牛马。

黑色的雾气和苍茫的云层遮蔽了村庄房屋,近在咫尺之间谁能分辨得出牛和马。

嗟哉出门百里行路难,我今胡为在中野。

唉,出门百里之外行路竟如此艰难,我今天究竟为什么要在荒野中奔波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诗人在张夏道中遇雨的亲身经历。张夏为地名,诗中描写旅途遭遇暴雨的艰难情景,以短歌形式呈现给同行的友人。全诗以风雨泥泞的困顿景象,抒发行路艰难之感,结尾更以反问深化主旨。

逐句解读
「南山北山雨如注,寒风飒飒吹山树。」南北两面山上的雨倾盆而下如同灌注,寒风飒飒地吹打着山间的树木。开篇即以夸张的比喻和拟声写出暴风骤雨的猛烈。

「中河水发行子愁,褰裳欲渡且复休。」河中间的水涨满了,旅人心中愁苦万分,提起衣裳想要渡河,最终又不得不停下来。

「褰裳」即提起衣裳,「且复休」写出了进退两难的犹豫。

「黑雾苍云蔽村舍,咫尺谁能辨牛马。」黑色的雾气和苍茫的云层遮蔽了村庄屋舍,近在咫尺的距离,谁能分辨出那是牛还是马?化用《庄子》「秋水时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辨牛马」的典故,极写雨雾之浓。

「嗟哉出门百里行路难,我今胡为在中野。」唉,出门百里,行路竟是如此艰难,我今天为什么要在荒野中跋涉呢?结尾以感叹和反问收束,既有对旅途艰辛的慨叹,也有对自身处境的困惑反思。

艺术手法
全诗善用比喻和典故,以「雨如注」的夸张和「不辨牛马」的用典层层渲染风雨之烈。

「南山北山」的叠用制造出四面楚歌的压迫感,「黑雾苍云」则以色调渲染出阴沉压抑的氛围。动词运用精准,将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与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结尾反问「我今胡为在中野」将客观描写转向主观抒怀,深化了全诗的感慨力度。

总体评价
这首短歌语言质朴有力,画面感极强。诗人将一次普通的旅途遇雨经历写得惊心动魄,由景及情,由个体体验上升到对人生行路之难的普遍感慨,体现了明代诗歌关注现实生活的写实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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