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尚子
明 · 边贡
译文
意气凭凌一当百,关西儒生五陵客。
意气凌厉可以一个抵挡百人,既是关西的读书人又是五陵的豪侠客。
少年学书复学剑,老大蹉跎双鬓白。
少年时既学文又学剑,到老了却虚度光阴两鬓已白。
门下诸生半赐麻,闺中小妇犹炊麦。
门下的学生多半已入仕为官,家中的妻子还在灶前煮着麦饭。
布衣东来谒天子,春日醉卧长安陌。
穿着布衣东来朝见天子,春天里却醉倒在长安的街头。
陌头花絮夕纷纷,琼阁如天隔紫云。
街头的花絮在傍晚纷纷飞扬,宫中琼阁高如天际被紫云遮挡。
浩歌翩然却归去,眼底谁是平原君。
放声高歌翩然转身归去,放眼天下谁是那爱才识士的平原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边贡赠尚子之作。尚子为诗人的友人,诗中描写其意气风发、文武兼通的才士形象,以及老大蹉跎、壮志难酬的人生际遇。全诗从少年志气写到来长安谒见天子,再到失意归去,以"眼底谁是平原君"收束,寄寓对世无知己的感慨,情调悲壮而不失豪迈。
逐句解读
「意气凭凌一当百,关西儒生五陵客。」意气凌人可以一当百,既是关西的儒生,又是五陵的豪客。
「少年学书复学剑,老大蹉跎双鬓白。」少年时既学文又学武,到老了却蹉跎岁月两鬓斑白。
「门下诸生半赐麻,闺中小妇犹炊麦。」门下的学生有一半已经入仕为官(赐麻衣),家中的妻子还在灶前炊煮麦饭。
「布衣东来谒天子,春日醉卧长安陌。」穿着布衣东来朝谒天子,春日里却醉倒在长安的街陌上。
「陌头花絮夕纷纷,琼阁如天隔紫云。」街头柳絮在傍晚纷纷飘飞,宫中琼阁高如天际被紫云阻隔。
「浩歌翩然却归去,眼底谁是平原君。」放声高歌翩然归去,放眼望去谁是能识才爱士的平原君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一当百"的意气与"双鬓白"的老境对比,"学书复学剑"的文武全才与"蹉跎"的境遇对比,"门下诸生半赐麻"与学生已入仕而自己仍布衣的对比,"谒天子"的壮志与"醉卧长安陌"的落魄对比。
"琼阁如天隔紫云"以空间上的隔绝暗喻政治上的不得亲近。结尾化用平原君好客爱士的典故,以反问作结,"眼底谁是平原君"既是感叹世无识才之人,也是自伤不遇,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赠友,将尚子的才情志气与蹉跎不遇形成强烈张力,兼有豪壮与悲凉。全篇用典精当,对比鲜明,结尾"眼底谁是平原君"一声长叹,道尽怀才不遇者的心声,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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