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仙岩
明 · 边贡
译文
黄帝昔好道,相传驻此山。
黄帝从前爱好修道,相传曾驻留在这座山中。
至今鍊药处,犹见五云还。
至今炼丹制药的地方,还能看到五色祥云在此盘旋。
丹井霞空聚,清池水自潺。
炼丹井旁霞光在空中聚拢,清澈的池水自然地潺潺流淌。
凤笙归寂寞,龙驾绝追攀。
凤笙的音乐已经归于沉寂,黄帝的龙驾再也无法追寻。
旷劫留仙迹,何年启佛关。
漫长的岁月中留下了仙人遗迹,不知何年在此开启了佛门。
看花周法界,钟鼓隔人寰。
放眼望去繁花遍布整个法界,寺院的钟鼓声与人间尘世隔绝。
瀑响千岩应,潭虚万象閒。
瀑布的轰鸣声在千岩万壑间回荡,空潭倒映万物一切安闲宁静。
排空云木古,夹道翠泉环。
参天古木直插云霄,翠绿的泉水环绕在道路两旁。
涧鹿冲人返,山花照酒殷。
山涧中的鹿碰到人便转身返回,山中的花朵映照着酒色显得殷红。
寺荒翻雅淡,僧老更萧閒。
荒凉的寺院反而更显雅致清淡,年迈的僧人更加萧散悠闲。
问法空群妄,探奇始一斑。
向佛法求问可以消除一切妄念,探求奇景不过是刚看到冰山一角。
未能兼吏隐,回首愧尘颜。
不能够既做官又归隐山林,回望仙岩不禁惭愧自己满面的尘俗之气。
赏析
题解
仙岩为名胜之地,相传黄帝曾在此炼丹修道。边贡游仙岩,写下这首五言排律,全诗二十韵,描写仙岩的山水古迹、佛寺风光,兼抒自身的归隐之思。诗中将道教仙迹与佛教梵宇交融,展现了一处兼具宗教与自然之美的幽境。
逐句解读
「黄帝昔好道,相传驻此山。」黄帝从前爱好修道,相传曾经驻留在此山。
「至今鍊药处,犹见五云还。」至今炼药的地方,还能看到五色祥云盘旋不散。
「丹井霞空聚,清池水自潺。」炼丹井边霞光在空中聚拢,清澈的池水自然潺潺流淌。
「凤笙归寂寞,龙驾绝追攀。」凤笙的乐声已归于寂寥,龙驾的车乘再也无法追寻。
「旷劫留仙迹,何年启佛关。」经过漫长的劫运留下了仙人的遗迹,不知何年开启了佛门。
「看花周法界,钟鼓隔人寰。」放眼望去繁花遍布法界,寺院的钟鼓之声与人世隔绝。
「瀑响千岩应,潭虚万象閒。」瀑布的轰鸣在千岩间回响,空潭倒映万象,一切安闲。
「排空云木古,夹道翠泉环。」参天的古木直插云霄,翠绿的泉水环绕着道路两旁。
「涧鹿冲人返,山花照酒殷。」涧中的鹿遇到人便返回,山花映照着酒色显得殷红。
「寺荒翻雅淡,僧老更萧閒。」荒凉的寺院反而显得雅致清淡,年老的僧人更加萧散悠闲。
「问法空群妄,探奇始一斑。」向佛问法可以空尽各种妄念,探求奇景才刚刚看到一斑。
「未能兼吏隐,回首愧尘颜。」不能既做官又归隐,回首自愧沾满尘俗的面容。
艺术手法
全诗以排律的严整格式铺陈景物,对仗工稳。以道佛交融为线索,将黄帝炼丹的道教传说与佛寺钟鼓的佛教氛围融为一体。意象选择精当:「丹井」「霞」「凤笙」「龙驾」写仙迹,「法界」「钟鼓」「僧老」写佛境。结句「回首愧尘颜」以自省收束,将写景升华为人生感悟。
总体评价
此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既有排律的格律之美,又无堆砌之弊。边贡将仙岩的宗教底蕴和自然风光写得淋漓尽致,结尾的归隐之叹更使全诗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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