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杂组戏三平董兄
明 · 边贡
译文
五杂组,袖中绡。
五彩交织,是袖中的丝绡。
往复还,金翠翘。
来来回回,是金色的翠翘发饰。
不得已,且逍遥。
无可奈何,姑且逍遥自适。
五杂组,佩琼玖。
五彩交织,是佩戴的美玉琼玖。
往复还,捧觞妇。
来来回回,是捧着酒杯的妇人。
不得已,且开酒。
无可奈何,姑且开怀饮酒。
五杂组,锦绣帷。
五彩交织,是锦绣的帷帐。
往复还,城外岐。
来来回回,是城外的岔路。
不得已,换行媒。
无可奈何,只好更换行路的向导。
五杂组,床上裯。
五彩交织,是床上的被褥。
往复还,使者愁。
来来回回,是使者的忧愁。
不得已,正绸缪。
无可奈何,正好缠绵缱绻。
五杂组,富家筵。
五彩交织,是富家的宴席。
往复还,河上船。
来来回回,是河上的船只。
不得已,买花钱。
无可奈何,只好花买花的钱。
赏析
题解
《五杂组戏三平董兄》是一首仿古乐府的游戏之作。
"五杂组"本为古乐府旧题,原意指各种色彩丝线的交织品,后演变为一种三言体诗式。诗人以戏谑笔调连写五节,每节三句,句式整齐,在轻松的节奏中写饮酒宴游之趣,题中"戏"字点明了游戏的性质。
逐句解读
「五杂组,袖中绡」——五彩交织,是袖中的丝绡。以丝织品起兴,写衣饰之美。
「往复还,金翠翘」——来来回回,是金色的翠翘发饰。翠翘随步摇动,写出女子的仪态。
「不得已,且逍遥」——无可奈何,姑且逍遥自适。点出以逍遥消解无奈的心态。
「五杂组,佩琼玖」——五彩交织,是佩戴的美玉琼玖。
「往复还,捧觞妇」——来来回回,是捧着酒杯的妇人。
「不得已,且开酒」——无可奈何,姑且开怀饮酒。
「五杂组,锦绣帷」——五彩交织,是锦绣的帷帐。
「往复还,城外岐」——来来回复,是城外的岔路。"岐"指岔道,暗示路途的辗转。
「不得已,换行媒」——无可奈何,只好更换行路的向导。
"行媒"指行路的引导者。
「五杂组,床上裯」——五彩交织,是床上的被褥。
「往复还,使者愁」——来来回回,是使者的忧愁。
「不得已,正绸缪」——无可奈何,正好缠绵缱绻。
"绸缪"本指缠缚,引申为情意缠绵。
「五杂组,富家筵」——五彩交织,是富家的宴席。
「往复还,河上船」——来来回回,是河上的船只。
「不得已,买花钱」——无可奈何,只好花费买花的钱。末句以"买花钱"收束,轻佻中见洒脱。
艺术手法
一、固定句式的复沓结构。每节"五杂组""往复还""不得已"三句式重复出现,形成音乐般的节奏感,与乐府旧题的吟唱传统相呼应。二、"不得已"的反复递变。每节末句均以"不得已"转折,但后续各不相同——"且逍遥""且开酒""换行媒""正绸缪""买花钱",从逍遥到饮酒、行路、缠绵、挥霍,情态逐步放达。三、意象的由雅到俗。从"金翠翘""琼玖"的华贵到"买花钱"的市井,色调由浓转淡,暗示游戏的性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古乐府"五杂组"为题式,在整齐的三言复沓中写出宴游之趣。五节意象由闺阁写到宴席、行路、卧榻,场景不断变换,而"不得已"的无奈与"且逍遥"的旷达贯穿始终。边贡将乐府旧体的形式感与游戏文字的趣味相结合,虽无深意,却节奏明快、声调铿锵,是文人拟乐府中的轻巧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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