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日

明 · 边贡

译文

五月五日正阳辰,四十六年衰病身。

五月五日正是端午阳辰,四十六年已是衰病之身。

天上风云同际会,水边鱼鸟自相亲。

天上风云一同际会,水边鱼鸟自然相亲相近。

啸歌独得酒朋喜,疏散屡遭官长嗔。

长啸高歌独得酒友欢喜,性情疏散屡遭上司嗔怪。

睡起竹林温雅颂,绿蒲青艾晚撩人。

睡醒之后在竹林中温习雅颂,绿蒲青艾在傍晚撩动人心。

赏析

题解
午日即端午节。边贡时年四十六岁,正值壮年却已衰病缠身。此诗写端午时节的感受,既有对天地际会的感慨,又有疏放不羁、自得其乐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五月五日正阳辰」——五月初五正是阳气最盛的时辰,端午为端阳节。

「四十六年衰病身」——我四十六年来,已是一副衰弱多病之身。

「天上风云同际会」——天上风云际会,万象更新。

「水边鱼鸟自相亲」——水边的鱼儿和鸟儿,自然而然地亲近相依。

「啸歌独得酒朋喜」——我长啸高歌,唯独能赢得酒友们的欢心。

「疏散屡遭官长嗔」——性格疏放散漫,屡次遭到上司的责怪。

「睡起竹林温雅颂」——午睡醒来,在竹林中温习《诗经》中的雅、颂篇章。

「绿蒲青艾晚撩人」——傍晚时分,绿色的菖蒲和青色的艾草散发清香,撩人情怀。

艺术手法
此诗首联以「正阳辰」的盛大与「衰病身」的羸弱对起,形成强烈反差。颔联「天上」对「水边」,「风云际会」的壮阔与「鱼鸟相亲」的恬淡对比,暗喻朝廷与江湖的两种处境。颈联「啸歌」对「疏散」,「酒朋喜」对「官长嗔」,以诙谐笔调写自己的率性而为,喜与嗔的对比饶有趣味。尾联以端午特有的「蒲」「艾」应景收束,「温雅颂」见其学养,「晚撩人」见其性情,将书卷气与世俗风情巧妙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端午节为背景,写出了诗人虽处衰病却不改疏放本色的精神状态。

「天上风云同际会,水边鱼鸟自相亲」一联,既是写景,也是隐喻——风云际会属于朝堂之事,鱼鸟相亲方是己之所安。尾联尤其精妙:一边是「温雅颂」的书生本色,一边是「绿蒲青艾晚撩人」的烟火气息,雅俗共赏,浑然天成。全诗格调疏朗,有苏轼端午诗的旷达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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