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疾柬别孙性甫二首
明 · 边贡
译文
杳杳关河客,盈盈一水间。
远隔关山的旅客,只是盈盈一水之隔。
那因各抱病,遂阻共开颜。
怎么会因为各自都生着病,就阻碍了一起欢笑。
雨入青帘细,云移碧树閒。
细雨飘进青色的帘子里,云朵在碧绿的树间慢慢移动。
含情送遥瞩,时见瞑鸦还。
怀着深情目送远方的视线,不时看到暮色中的乌鸦飞回来。
旧典司番礼,新乘郡守车。
从前掌管着藩邦的礼仪,如今乘上了郡守的车驾。
问名俱不沗,迁秩定何如。
论名望一点都不辱没,升迁之后又将是怎样的光景。
父老看行盖,君王想谏书。
父老乡亲们望着你出行的车盖,君王也会惦念你的谏书。
徵黄会有诏,早晚下宸居。
征召你像黄霸一样入京的诏书迟早会有的,早晚从皇宫中发下来。
赏析
题解
此为边贡卧病在床时写给孙性甫的留别之作,共二首。卧疾即卧病,柬别即以书信辞别。诗人在病中送别友人,情感更为脆弱深沉,既有因病不能亲送的遗憾,也有对友人仕途的关切与期望。
逐句解读
「杳杳关河客,盈盈一水间」——远隔关河的旅客,仅隔盈盈一水之遥。
「那因各抱病,遂阻共开颜」——怎会因为各自都身患疾病,就阻碍了共同欢笑。
「雨入青帘细,云移碧树閒」——细雨飘入青色的帘幕,云彩在碧绿的树间缓缓移动。
「含情送遥瞩,时见瞑鸦还」——怀着深情目送远望,不时看见暮色中的乌鸦飞归。
「旧典司番礼,新乘郡守车」——昔日掌管藩邦礼仪,如今乘坐郡守的车驾。
「问名俱不沗,迁秩定何如」——你的名声一点都不辱没,升迁之后又会怎样呢?
「父老看行盖,君王想谏书」——父老乡亲们看着你出行的车盖,君王也会想起你的谏书。
「徵黄会有诏,早晚下宸居」——征召黄霸的诏书迟早会有,早晚从宫中发下。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雨入青帘细,云移碧树閒」写病中所见之景,细腻入微,以静景衬出病人不能出门的寂寥。
「含情送遥瞩」一句,以目光送别代替脚步相随,病中送别之情极为真切。第二首用「黄霸」之典,西汉黄霸因治绩卓越被征召入京,以此表达对友人仕途的期望。
总体评价
两首卧疾留别诗情感真挚细腻,前首以病中观景写离别之无奈,后首以典故写仕途之期望。病中的脆弱使诗人的笔触更为敏感,「雨入」「云移」的细微观察正是病中闲坐的体现,使作品具有独特的情感深度和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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