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道行祖母拾禾教子册

明 · 边贡

译文

朝拾田中禾,暮爇釜下薪。

早上在田中拾取稻穗,傍晚点燃锅底的柴火。

止愿儿力学,不愁家业贫。

只愿儿子努力向学,不愁家业贫困。

儿生有儿先入官,可随万里居长安。

儿子又生了儿子,孙子先做了官,可以随行到万里之外住在长安。

帝予封章不肯受,却待成名报吾母。

皇帝赐予封诰他不肯接受,却要等到自己成名后报答母亲。

江风吹船南入巴,阿孙奉使儿还家。

江风吹船南行入巴蜀,孙子奉命出使,儿子还家。

拜坟呼母母不语,泪湿秋山空黍花。

跪在坟前呼唤母亲,母亲不能应答,泪水沾湿了秋天的山野,黍花空空地开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刘道行祖母拾禾教子图册而作。诗以老祖母朝拾禾穗、暮烧柴薪、勉力教子的艰辛生活为背景,书写其孙辈入仕为官、衣锦还乡后拜祭祖母的感人情景。全诗以赞颂母教为主题,以图画为吟咏对象,是一首典型的题画兼颂德之作。

逐句解读
「朝拾田中禾,暮爇釜下薪」——早晨在田中拾取禾穗,傍晚点燃锅底的柴薪。

「止愿儿力学,不愁家业贫」——只愿儿子努力向学,不愁家道贫困。

「儿生有儿先入官,可随万里居长安」——儿子生了儿子,孙子先入朝为官,可以随同到万里之外居住在长安。

「帝予封章不肯受,却待成名报吾母」——皇帝赐予封赠的诰章,他不肯接受,要等到自己成名后再来报答母亲。

「江风吹船南入巴,阿孙奉使儿还家」——江风吹着船只向南驶入巴蜀,孙子奉命出使,儿子则返回家中。

「拜坟呼母母不语,泪湿秋山空黍花」——在坟前跪拜呼唤母亲,母亲却无法应答,泪水沾湿了秋天的山野,黍花空空地开着。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朝拾」「暮爇」的劳作场景开篇,以「拜坟呼母母不语」的祭奠场景作结,首尾呼应,形成「生前辛劳教子、死后子欲报而亲不在」的悲剧结构。末句「泪湿秋山空黍花」以景结情,以秋山黍花的萧瑟烘托祭坟时的哀伤,含蓄而有余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切入点,通过追叙祖母教子的艰辛和孙辈祭坟的哀伤,赞颂了母教的伟大与孝道的深沉。末以「母不语」的生死阻隔和「空黍花」的萧瑟景象作结,以景结情、以虚写实,使全篇的哀思更加深沉动人,是题画诗中情文并茂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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