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客部册为其母受敕焚黄作
明 · 边贡
译文
峨峨陇门碑,萧萧墓田草。
高耸的墓门石碑旁,墓田中野草萧萧作响。
春卿哭母处,泪尽秋山道。
春卿在此哭祭母亲,泪水洒尽了秋山间的道路。
秋山云黄日脚斜,玄堂寂寂扃土花。
秋山间云色昏黄太阳偏西,幽暗的墓室寂静无声锁着土花。
祀筵俎豆杂五鼎,玉文鸾纸明江霞。
祭祀的席上陈列着俎豆和五鼎,玉色诰命文书如同江上霞光般明亮。
月弦张宇登岁矢,二十星霜一弹指。
月光如弓弦张满天空,岁月如箭飞逝,二十年的光阴犹如弹指之间。
欲问春卿哭母心,潺湲日夜龙溪水。
要想知道春卿哭母的悲痛之心,就像龙溪的水日夜不停潺潺流淌。
水流不复返,母去何时回。
流水一去不再返回,母亲离去又何时才能回来。
金沙閤珠翠,碧火扬青灰。
金沙掩映着珠翠首饰,碧绿的火焰扬起青灰。
断机壁空蛛网窣,捣衣石冷啼蛄歇。
断机的墙壁空空蛛网窸窣作响,捣衣石冰冷凄凉秋蝉也停歇了。
还家何物最堪伤,白发中庭坐明月。
回到家中什么最令人伤心,白发之人独坐中庭面对着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边贡为李客部(官员名)之母受敕命焚黄(追赠诰命文书焚烧祭墓)而作的题画诗。
「焚黄」是古代朝廷追赠先人诰命文书后,到墓前焚烧祭告的仪式。诗以秋景起兴,写墓前祭奠之悲痛,兼叙生平之思。
逐句解读
「峨峨陇门碑,萧萧墓田草。」高耸的墓门石碑,墓田里野草萧萧作响。以萧瑟景象起笔。
「春卿哭母处,泪尽秋山道。」春卿(李客部)在此哭母,泪水洒尽秋山之路。
「春卿」是李客部的字或号。
「秋山云黄日脚斜,玄堂寂寂扃土花。」秋山云色昏黄,日影西斜,幽暗的墓室寂静无声,锁着墓中的土花。
「祀筵俎豆杂五鼎,玉文鸾纸明江霞。」祭祀的筵席上陈列俎豆和五鼎,玉色诰命的鸾纸如同江上霞光般明丽。
「月弦张宇登岁矢,二十星霜一弹指。」月光如弦张满天空,岁月如箭飞逝,二十年的星霜如同弹指一挥间。
「欲问春卿哭母心,潺湲日夜龙溪水。」要问春卿哭母的心情,就像龙溪水日夜潺湲流淌不息。
「水流不复返,母去何时回。」流水一去不返,母亲离去又何时能回。
「金沙閤珠翠,碧火扬青灰。」金沙掩映着珠翠,碧绿的火焰扬起青灰。
「断机壁空蛛网窣,捣衣石冷啼蛄歇。」断机之壁空悬,蛛网窸窣作响,捣衣石冰冷,秋蝉也已停歇。
「还家何物最堪伤,白发中庭坐明月。」回到家中什么最令人伤感,白发之人独坐中庭面对明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寄情,秋山、黄云、暮日、碧火、蛛网、冷石、明月等意象层叠交织,营造出深沉的悲悼氛围。
「欲问春卿哭母心,潺湲日夜龙溪水」以流水喻哀思,含蓄而绵长。结尾「白发中庭坐明月」以景结情,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沉痛而不失节制,意象密集而不杂乱,体现了边贡挽诗的高超功力。全篇将祭墓仪式与思母之情融为一体,是一篇情真意切的悼亡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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