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孔水部廷瑞双鹊图
明 · 边贡
译文
峨峨中庭石,傍此寒岁花。
高耸的中庭怪石旁,开着岁寒的花朵。
离离错锦绣,五色明朝霞。
繁密错落如同锦绣,五色灿烂如朝霞一般。
双鹊何处来,相对声喳喳。
两只喜鹊从何处飞来,相对鸣叫着喳喳作响。
似为主人报,水曹恩宠加。
似乎在为主人报喜,水部郎官又增添了恩宠。
水曹住近荆门闸,千里洪流归弹压。
水部官员住在荆门闸附近,千里洪流都归他统辖弹压。
疏排不数贾让功,决瀹尽遵神禹法。
疏浚排洪的功劳不亚于贾让,开决疏通完全遵循大禹治水之法。
玄圭早晚当告成,天王近日已知名。
玄圭迟早会奏告大功告成,天子近日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
崇阶峻级悬相待,岂用区区灵鸟声。
高官显爵正悬在那里等候,哪里用得着区区灵鸟的报喜之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孔水部廷瑞所藏《双鹊图》题写。诗从画面中的庭石、寒花写起,引出双鹊报喜的意象,进而赞颂孔廷瑞治水之功,最后以灵鸟报喜不如实功著称收束,是一首由画及人、由景及德的题画诗。
逐句解读
「峨峨中庭石,傍此寒岁花」——高耸的中庭怪石旁边,开着岁寒之花。以石与花对举,写画中布景。
「离离错锦绣,五色明朝霞」——繁密错落如同锦绣,五色灿烂如朝霞。极写花的色彩斑斓。
「双鹊何处来,相对声喳喳」——两只喜鹊从何处飞来,相对鸣叫着喳喳作响。从静态布景转入动态的鸟鸣。
「似为主人报,水曹恩宠加」——似乎在为主人报喜,水部郎官的恩宠又增加了。
"水曹"指水部,点出孔廷瑞的官职。
「水曹住近荆门闸,千里洪流归弹压」——水部官员住在荆门闸附近,千里洪流都归他统辖弹压。写其驻守水利要冲。
「疏排不数贾让功,决瀹尽遵神禹法」——疏浚排洪的功劳不亚于汉代贾让,开决疏通完全遵循大禹治水之法。以治水名人作比,极赞其治水之功。
「玄圭早晚当告成,天王近日已知名」——玄圭迟早会奏告大功告成,天子近日已经知道他的名字。
"玄圭"用大禹治水成功后帝赐玄圭的典故。
「崇阶峻级悬相待,岂用区区灵鸟声」——高官显爵正悬在那里等候,哪里用得着区区灵鸟的报喜之声!以反问收束,意谓凭实功自可升迁,不必靠鹊声报喜。
艺术手法
一、由画及人的转换。前四句写画中景物,第五句"似为主人报"由画转入现实,后八句完全转入对孔廷瑞治水功绩的赞颂,转换自然。二、典故的层层叠加。贾让是汉代治水名臣,神禹是治水的始祖,玄圭是大禹功成的象征,三个典故由近及远,将孔廷瑞置于治水的伟大传统中。三、"岂用"反问的收束之力。末句以灵鸟之声的微不足道反衬实功的厚重,既回应了开篇的双鹊,又升华了全诗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画为切入点,将画中的双鹊报喜与现实的治水之功巧妙关联。边贡先以工笔写画,再以雄笔写人,由静到动、由画到实,层次分明。末句"岂用区区灵鸟声"将全诗从应景的贺喜提升到对实功的推崇,使题画诗超越了单纯的赞美,具有了"以功论人"的史笔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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