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丰内翰爱凫楼

明 · 边贡

译文

春凫呼其侣,拍拍戏芳渚

春天的野鸭呼唤着同伴,欢快地在芳香的水洲上嬉戏

一凫忽惊人,群凫共高举

一只野鸭忽然受了惊,群鸭一同振翅高飞

回翔集城下,点点散如雨

盘旋飞落在城墙下,纷纷散开如同雨点

爱凫古人今几秋,夕阳江上空高楼

爱野鸭的古人已过了多少个秋天,夕阳映照的江上只剩空寂的高楼

冯阑独送千里目,平沙莽莽寒烟绿

独倚栏杆极目远望千里之外,只见茫茫平沙上笼罩着苍绿的寒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边贡题咏丰内翰(翰林学士)所建“爱凫楼”之作。楼名“爱凫”,取意于对野鸭(凫)的喜爱,典出《世说新语》中“爱凫”之意,亦暗含对隐逸生活的向往。诗中前半描写凫鸟群飞的生动场景,后半抒写登楼远望的孤寂情怀,以“爱凫”与“空高楼”构成鲜明对照,表达物是人非、知音难觅的感慨。

逐句解读
「春凫呼其侣,拍拍戏芳渚」:春天野鸭呼唤同伴,欢快地在芳香的水中小洲上嬉戏。一个“戏”字写出凫鸟自在活泼之态。

「一凫忽惊人,群凫共高举」:一只凫鸟忽然受惊,群凫一同振翅高飞。“忽”字写受惊之突然,“共”字写群凫反应之一致。

「回翔集城下,点点散如雨」:它们盘旋飞到城下,散开如雨点般纷纷落落。“点点散如雨”比喻精妙,将凫鸟纷飞之态写得生动传神。

「爱凫古人今几秋,夕阳江上空高楼」:爱凫的古人如今已过多少个秋天?夕阳映照的江面上只剩空寂的高楼。由物及人,感慨往昔爱凫之人已逝,楼上空余寂寞。

「冯阑独送千里目,平沙莽莽寒烟绿」:独倚栏杆极目远眺千里之外,只见广袤的平沙上笼罩着苍绿的寒烟。“独”字点出孤寂,“莽莽”“寒烟绿”营造出苍茫冷寂的意境。

艺术手法
此诗前半以白描手法写凫鸟动态,节奏明快,“拍拍”“点点”等叠词增强了画面感与音韵美。后半笔锋陡转,以“空高楼”“独送”转入孤独冷寂,形成由动入静、由热转冷的强烈对比。结尾“平沙莽莽寒烟绿”以景结情,“绿”字既是色彩又是生机,却在“寒烟”笼罩下透出凄清,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从“爱凫”入笔,以凫鸟之群飞对照人之孤独,以景物之生机衬托心境之寂寥。前六句写凫鸟灵动活泼,后四句写人事消歇、登楼远望,两者之间以“爱凫古人今几秋”一语转折,自然流畅。全诗语言清丽,意境苍凉,体现了边贡诗歌“冲淡闲远”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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