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白岩竹
明 · 边贡
译文
竹枝袅袅根卓卓,质坚不受苔藓剥
竹枝柔美袅娜根系卓然挺立,质地坚贞不受苔藓侵蚀剥落
是谁向壁扫缣素,古色苍颜秋濯濯
是谁对着墙壁挥洒缣素作画,古雅色泽苍老面貌如秋日般明净
彷佛犹自烟水区,万里湘潭土新斸
仿佛这竹还来自烟水之乡,万里之外湘潭的新土刚刚掘开
又疑身坐风雨窟,老蛟盘挐突头角
又疑心自己坐在风雨洞窟之中,老蛟盘踞伸出头角
醉呼虞帝歌南风,苍梧云深翠华邈
醉中呼唤虞帝高歌南风,苍梧山云雾深处翠华已邈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白岩所画竹之作。白岩为画家之号,诗中先赞所画竹枝袅娜、根节卓立、质地坚贞,继而想象画中竹来自烟水湘潭,又疑其立于风雨之中,老蛟盘踞,气势不凡。末以虞帝南风之典作结,将画竹提升至神话境界。
逐句解读
「竹枝袅袅根卓卓,质坚不受苔藓剥」——竹枝柔美袅娜而根系卓然挺立,质地坚贞不受苔藓侵蚀剥落。写竹之形与性,形柔而质刚。
「是谁向壁扫缣素,古色苍颜秋濯濯」——是谁对着墙壁挥洒缣素作画?古雅的色泽苍老的面貌如秋日般明净。赞美画技高超,画竹古雅苍劲。
「彷佛犹自烟水区,万里湘潭土新斸」——仿佛这竹还来自烟水之乡,万里之外湘潭的新土刚刚掘开。湘潭为产竹名地,想象画竹来自竹乡。
「又疑身坐风雨窟,老蛟盘挐突头角」——又怀疑自己身处风雨洞窟之中,老蛟盘踞伸出头角。竹如蛟龙,气势骇人。
「醉呼虞帝歌南风,苍梧云深翠华邈」——醉中呼唤虞帝高歌南风,苍梧山云雾深远处帝之翠华已远。虞帝即舜帝,南风之歌相传为舜所作,苍梧为舜葬之地。以神话典故收束,意境高远。
艺术手法
1. 虚实相生:先实写画竹形态,再虚写竹之来历和意境,虚实交替,层次丰富。
2. 想象飞腾:从「烟水区」「湘潭」到「风雨窟」「老蛟」,再到「虞帝」「苍梧」,想象层层递进,愈转愈奇。
3. 比喻奇特:「老蛟盘挐突头角」将竹比作老蛟,极写其气势之雄,不落俗套。
4. 用典深化:虞帝南风、苍梧翠华的典故,将画竹与舜帝之德相连,以竹喻君子之德,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题画诗从画竹的形态写起,逐步展开想象的翅膀,由画面到画外,由实境到幻境,最终升至虞帝南风的神话高度。全诗结构如登山,愈上愈奇,想象大胆而不失雅正,体现了边贡题画诗善于以画为媒、驰骋神思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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