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周司业祭扫还临海二首

明 · 边贡

译文

客梦惊霜露,乡程入渺冥。

客居他乡的梦被霜露惊醒,归乡的路程通向渺茫遥远之处。

地连霞峤赤,天接海门青。

大地连接着赤红的霞光山峤,天空与碧蓝的海口相接。

涧藻充新鼎,碑苔蚀旧铭。

溪涧里的水藻充当新鼎中的祭品,苔藓侵蚀了旧石碑上的铭文。

秋墟满狐兔,何处筑思亭。

秋天的废墟上到处是狐狸野兔,在哪里修建纪念先人的亭子呢?

赤阑桥上路,千载一青衫。

赤阑桥的路上,千年来走过一位穿青衫的人。

家说编修里,人惊乐正衔。

家里说是编修居住的里巷,人们惊讶于你担任了乐正的官衔。

听泉过万竹,看月步双岩。

听着泉声穿过万竿翠竹,看着月亮漫步在双岩之间。

寂寞成均地,春风早挂帆。

寂寞的国子监里,你已在春风中早早挂起船帆离去。

赏析

题解
此为边贡送别周司业祭扫归临海之作,共二首。司业为国子监副长官,临海在今浙江台州。祭扫即归乡扫墓。诗中既有对友人归乡尽孝的理解,也有对其离开国子监的不舍,以及对故乡荒凉景况的感伤。

逐句解读
「客梦惊霜露,乡程入渺冥」——客居他乡,梦中被霜露所惊醒,归乡的路程通向遥远渺茫之处。

「地连霞峤赤,天接海门青」——大地连接着赤红色的霞光山峤,天空与青碧色的海口相接。

「涧藻充新鼎,碑苔蚀旧铭」——溪涧中的水藻用来充作新鼎中的祭品,苔藓侵蚀了旧碑上的铭文。

「秋墟满狐兔,何处筑思亭」——秋天的废墟上满是狐狸野兔,在何处修建思念先人的亭子呢?
「赤阑桥上路,千载一青衫」——赤阑桥上的路上,千年来走过一个穿青衫的司业。

「家说编修里,人惊乐正衔」——家里说是编修所居的里巷,人们惊讶于你担任乐正之衔。

「听泉过万竹,看月步双岩」——听着泉水穿过万竿竹林,赏着月亮漫步于双岩之间。

「寂寞成均地,春风早挂帆」——寂寞的国子监之地,你已在春风中早早挂帆离去。

「成均」即太学,指国子监。

艺术手法
第一首以「霞峤赤」「海门青」的色彩对仗描绘临海之地貌,极为瑰丽。

「涧藻充新鼎」以朴素之物写祭祀之诚,「碑苔蚀旧铭」以苔藓侵蚀写年代久远,充满物是人非之感。第二首「听泉过万竹,看月步双岩」意境清幽闲适,与离别的感伤形成情绪上的舒缓过渡。

总体评价
两首诗以祭扫归乡为主题,兼具家国情怀与个人情思。色彩明丽而不浮艳,用典适度而不晦涩,尤其第一首的景物描写极为精彩,展现了边贡对南方山水的独特感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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