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顾华玉席上分体得三五七言
明 · 边贡
译文
送归客,送归客,东城复西苑。
送别归去的客人,送别归去的客人,从东城送到西苑。
碧草萋萋别路长,苍山历历愁心远。
碧绿的野草茂盛离别的路途漫长,苍翠的山峦清晰可见愁苦的心思飞向远方。
愁心远征,驾不可留。
满腹愁绪随着远行而去,远行的车驾再也挽留不住。
去年送归陌上雪,今年送归江上秋。
去年送人归去时田间小路上正飘着雪,今年送人归去时江面上正值秋天。
江上秋江雨霁,返照入林光翳翳。
江上的秋色之中阵雨刚刚停止,夕阳的余晖返照进树林光影朦胧暗淡。
家在齐川未得归,年年送客来沙际。
故乡在齐川却不能够回去,年复一年在这里送别客人来到江沙岸边。
送归客,请客听我歌。
送别归去的客人,请你听我唱一支歌。
我如水中凫,君如江上波。
我就像水中的野鸭走不了,你就像江上的波浪奔流而去。
波流去不息,凫飞无远翼。
江波流去永不停息,野鸭想要飞去却没有飞远的翅膀。
回桥转岸君已遥,薄暮徘回此何极。
走过回桥转过一个河岸你已经远去,暮色中我徘徊不已这种惆怅何时才是尽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边贡在送别顾华玉(顾璘,字华玉)的宴席上,以「三五七言」体(三字句、五字句、七字句交替)所作的赠别诗。全诗以反复迭唱的「送归客」开篇,抒写年年送客而自己不得归乡的感慨,感情真挚而深沉。齐川为边贡家乡所在,他常年在外为官,每送客南归便触动乡愁。
逐句解读
「送归客,送归客,东城复西苑。」送别归去的人,送别归去的人,在东城和西苑之间往返。
「碧草萋萋别路长,苍山历历愁心远。」碧绿的野草繁茂,离别的道路漫长,苍翠的山峦历历在目,愁苦的心飞向远方。
「愁心远征,驾不可留。」愁心随远行的人而去,车驾不可挽留。
「去年送归陌上雪,今年送归江上秋。」去年送人归去时陌上飘着雪,今年送人归去时江上正值秋天。
「江上秋江雨霁,返照入林光翳翳。」江上的秋色中阵雨刚停,夕阳返照入林,光影朦胧。
「家在齐川未得归,年年送客来沙际。」家在齐川却不能回去,年年在这里送别归客来到沙岸边。
「送归客,请客听我歌。」送别归去的人,请你听我唱一首歌。
「我如水中凫,君如江上波。」我如同水中的野鸭,你如同江上的波浪。
「波流去不息,凫飞无远翼。」波浪流去永不停息,野鸭想飞却没有远飞的翅膀。
「回桥转岸君已遥,薄暮徘回此何极。」回桥转弯到岸边你已远去,暮色中徘徊不已,这种惆怅何时才是尽头。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三五七言交替的杂言体写成,节奏富于变化,回环往复。
「送归客」三次出现,构成回环结构,如同离歌的主旋律。
「我如水中凫,君如江上波」的比喻新颖贴切:凫留水中有家难归,波随江去无远不至,恰如两人的处境。
「波流去不息,凫飞无远翼」将比喻深化,写出无力改变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独特的三五七言体式、回环迭唱的结构和精妙的比喻,表达了送别中的乡愁与人生感慨。边贡将个人不得归乡的失落融入送别之情,使全诗在赠别主题之外多了一层深沉的身世之感,是杂言赠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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