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罐石口四首

明 · 边贡

译文

濯足秋涧水,水寒清见沙。

在秋天山涧的溪水中洗脚,水冷得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沙石。

凌兢不可渡,碎石如狼牙。

战战兢兢不敢渡过,河底的碎石尖锐得如同狼牙一般。

童子欣暮晴,笑指东峰霞。

书童因为傍晚天晴而欢欣,笑着指向东边山峰上的晚霞。

穿林复渡河,佳兴未能尽。

穿过树林又渡过河流,游玩的兴致始终没有穷尽。

每当路穷处,更著祠官引。

每当走到路的尽头之处,总是有祠官前来引导指路。

山女何处来,石上洗秋菌。

山中的女子不知从哪里来,在溪边的石头上洗着秋天采的蘑菇。

西登罐石口,鸟道不盈尺。

向西攀登罐石口,那仅容飞鸟通过的山路宽度还不到一尺。

连山树如绣,云中日将夕。

连绵群山上的树木如同锦绣一般,云雾缭绕中日头快要西沉。

不闻樵采音,但见虎行迹。

听不到樵夫砍柴的声音,只看到老虎经过留下的足迹。

睥睨接崇岭,白处生浮岚。

女墙连接着高峻的山岭,白雾弥漫之处升起飘浮的山岚。

上有百尺厓,下有千尺潭。

上面是百尺高的悬崖峭壁,下面是千尺深的水潭。

尔非豢龙子,那敢穷幽探。

你又不是豢龙氏的后人,怎么敢深入探查这幽深危险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为边贡游历罐石口(地名)时所作的四首五绝组诗。罐石口为山间隘口,地处偏僻,人迹罕至。全组诗以清新的笔触描写了山间的秋景、奇险的山路、荒凉的古寺以及幽深的潭水,展现了边贡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与探险精神。

逐句解读
「濯足秋涧水,水寒清见沙。」在秋天的山涧水中洗脚,水冷得清澈见底能看到沙石。

「凌兢不可渡,碎石如狼牙。」小心翼翼不敢渡过,碎石尖锐如同狼牙。

「童子欣暮晴,笑指东峰霞。」书童为傍晚天晴而高兴,笑着指向东峰上的晚霞。

「穿林复渡河,佳兴未能尽。」穿过树林又渡过河流,美好的游兴始终没有尽头。

「每当路穷处,更著祠官引。」每走到路尽头之处,都有祠官引导前行。

「山女何处来,石上洗秋菌。」山中的女子从何处来,在石头上洗着秋天采的菌子。

「西登罐石口,鸟道不盈尺。」向西攀登罐石口,那鸟道窄得不满一尺。

「连山树如绣,云中日将夕。」连绵的山上树木如同锦绣,云雾中日头将要西沉。

「不闻樵采音,但见虎行迹。」听不到樵夫砍柴的声音,只看到老虎行走的足迹。

「睥睨接崇岭,白处生浮岚。」城上女墙连接着高峻的山岭,白色的雾气中升腾着飘浮的山岚。

「上有百尺厓,下有千尺潭。」上面有百尺高的悬崖,下面有千尺深的潭水。

「尔非豢龙子,那敢穷幽探。」你又不是豢龙氏的后代,怎敢深入探寻这幽险之地。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游览路线为序,从溪涧到山路再到险峰深潭,步步深入。

「碎石如狼牙」比喻生动,「鸟道不盈尺」极写山路之窄。第三首「不闻樵采音,但见虎行迹」以虎迹暗示人迹罕至,烘托罐石口之荒僻。末首「上有百尺厓,下有千尺潭」以数字对仗写出地势之险,气势逼人。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短小精悍的五绝体式,写出了山行的丰富感受。从水到山、从人到兽、从景到险,层层递进,画面感极强。边贡的山水诗在此组中表现出朴实自然的风格,不事雕琢而自具佳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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