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子水南挽歌
明 · 边贡
译文
君不见李世绩,姊病亲煮粥,粥火燎须须为秃。
你没听说李世绩吗,姐姐生病他亲自煮粥侍奉,煮粥的火焰烧着了胡须,须发都被烧秃了。
又不见闵子骞,大雪被芦裘,一言悟父母复留。
又没听说闵子骞吗,大雪天穿着芦花填充的冬衣,他的一句话让父亲醒悟使继母得以留在家里。
水南茂才具二美,白首穷经辟雍里。
水南先生才华出众兼具以上两般美德,头发花白仍在太学中研读经典。
冻雾空嗟岭豹藏,春雷不见江龙起。
如同在冰冻的雾气中徒然叹息山豹藏匿不出,春雷轰鸣却看不到江中蛟龙腾飞。
孝思之楼江水傍,四时礿祀烝且尝。
名为孝思的楼阁建在江水旁边,四季的祭祀从礿祀到烝尝从不间断。
岂惟急难等原涉,还誇逊产同王商。
岂止是急人之难如同原涉一般,还值得夸赞他谦让产业如同王商一样。
白鸡梦醒丹旊湿,精舍玄猿终夜泣。
白鸡梦醒之时丧旗已被泪水打湿,精舍中的黑猿整夜哀啼不止。
凭将都士挽歌辞,裒作它年聘君集。
凭借京城士人们写的挽歌词,编纂起来作为日后赠予征聘之君的诗文集。
赏析
题解
此为边贡为钱国子(国子监的钱姓官员)所作的挽歌,号「水南」当为其号。诗以古代孝子李世绩(即李绩)和闵子骞作比,赞颂钱水南兼具孝道与才学。全诗从孝行、学业、义举三个方面概括了死者的一生,最后以挽歌收束,表达了深切的悼念。
逐句解读
「君不见李世绩,姊病亲煮粥,粥火燎须须为秃。」你没看到李世绩,姐姐生病他亲自煮粥,煮粥的火烧了胡须,须发都秃了。
「又不见闵子骞,大雪被芦裘,一言悟父母复留。」又没看到闵子骞,大雪天穿着芦花做的冬衣,一句话让父亲醒悟,母亲得以留在家里。「被」通「披」,穿着之意。
「水南茂才具二美,白首穷经辟雍里。」水南先生才华出众兼具此两种美德,白首穷经在辟雍(太学)之中。
「冻雾空嗟岭豹藏,春雷不见江龙起。」如同冻雾中空叹山岭的豹子藏匿,春雷响时不见江中蛟龙腾起。比喻其才学不得施展。
「孝思之楼江水傍,四时礿祀烝且尝。」孝思楼建在江水之旁,四季的礿祀烝尝祭祀不断。
「岂惟急难等原涉,还誇逊产同王商。」不仅急人所难如同原涉,还夸赞其谦让产业如同王商。
「白鸡梦醒丹旊湿,精舍玄猿终夜泣。」白鸡梦醒之时丹旊已经湿透,精舍中的玄猿整夜啼哭。
「凭将都士挽歌辞,裒作它年聘君集。」凭借都中士人的挽歌辞,编纂成来日赠予聘君的诗集。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古代孝子的典故开篇,为赞颂钱水南的孝德作铺垫。
「冻雾空嗟岭豹藏,春雷不见江龙起」以隐喻写出其才华未展的遗憾,意象苍凉。结尾以「玄猿终夜泣」渲染丧亡之悲,再以编纂挽歌的实际行动收束,既有情感表达又有纪实意义。
总体评价
此挽歌结构完整,从孝行、才学、义举到身后哀荣,全面概括了钱水南的一生。边贡以古人为比,既不浮夸又见敬意。全诗情感真挚而不矫饰,是明代挽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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