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夫谣
明 · 边贡
译文
上水逆风牵百丈,官舸真同上天上。
逆水行船又遇逆风拉着百丈长的纤绳,官船逆流而上简直就像要升到天上一样艰难。
后笞前咤舆皂狞,努力揽牵谁敢放。
后面鞭打前面呵斥,差役们凶狠无比,拼命拉纤谁也不敢松手。
人喜牵夫歌牵歌,不知此中哀怨多。
旁人喜欢听纤夫们唱拉纤的歌,却不知道这其中蕴含着多少哀伤和怨恨。
何日黄流变黄土,牵夫得免奔波苦。
什么时候黄河水能变成黄土地,纤夫们才能免受奔波劳碌的痛苦。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牵夫谣」,以歌谣体写纤夫拉船之苦。明代运河航运繁盛,纤夫的生活极为艰辛。诗人以深切的同情描写纤夫逆风拉船、鞭笞驱赶的惨状,并寄望黄流变土、奔波得免之日在。
逐句解读
「上水逆风牵百丈,官舸真同上天上。」——逆水逆风拉着百丈长的纤绳,官船逆水行进简直如同上到天上一般艰难。写拉纤之艰辛。
「后笞前咤舆皂狞,努力揽牵谁敢放。」——后面鞭打前面呵斥,差役们凶神恶煞,拼死拉纤谁敢松手?写纤夫遭受驱打之苦。
「人喜牵夫歌牵歌,不知此中哀怨多。」——旁人喜欢听纤夫唱拉纤的歌,却不知这其中有多少哀怨。揭示歌声背后的辛酸。
「何日黄流变黄土,牵夫得免奔波苦。」——什么时候黄河变成黄土,纤夫才能免去奔波之苦。以不可能之事写期盼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口语化的语言写纤夫生活,真切感人。
「官舸真同上天上」以夸张比喻写逆水拉船之艰难,生动形象。
「后笞前咤」以动词对举写差役之凶暴,「舆皂狞」三字刻画恶吏嘴脸入木三分。结句「黄流变黄土」以不可能之事寄深切之愿,沉痛至极。
总体评价
全诗以民歌体写民间疾苦,语言质朴无华而感情深沉。诗人能关注底层人民之苦痛,以诗歌为之代言,体现了现实主义的创作精神,在当时士大夫诗中殊为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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