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歌五首

明 · 边贡

译文

日射江流生紫氛,喧喧铙吹隔江闻。

阳光照射江流升起紫色的雾气,喧闹的铙钹号角声隔着江也能听到。

江头巨石高千尺,好勒元戎破贼勋。

江边巨石高达千尺,正好用来刻下主帅破贼的功勋。

帐前银甲映朱旄,帐外牙旗捲日高。

帐前银色铠甲映照着红色旗旄,帐外牙旗在升高的太阳下翻卷飘扬。

白书红尘飞一骑,尚方新赐玉麟袍。

白昼红尘中飞驰着一骑快马,送来尚方新赐予的玉麟袍。

虎豹鲸鱼一夜擒,湖南湖北动欢心。

虎豹鲸鱼般的强敌一夜之间就被擒获,湖南湖北两地一片欢腾。

论功宜并衡山峻,比德还同汉水深。

论功劳应当与衡山一样高峻,比德行还如同汉水一样深沉。

秋水沈沈漾列星,盘涡殷殷斗雷霆。

秋水深沉荡漾着点点星光,盘旋的漩涡发出殷殷声响与雷霆争鸣。

扁舟昨夜巴陵过,风起犹闻战血腥。

小船昨夜经过巴陵,风起时似乎还能闻到战场的血腥气味。

凤仪兽舞尽来王,犬豕何知悖且狂。

凤凰来仪百兽率舞都来朝贡称臣,犬猪一般的叛贼哪里懂得竟敢悖逆猖狂。

高垒固巢今不见,麻洋滩下水汤汤。

他们高筑的堡垒坚固的巢穴如今已荡然无存,麻洋滩下的江水依旧浩浩荡荡地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边贡凯歌五首,咏颂平定叛乱之胜利。五首分别从勒石纪功、朝廷赏赐、战果辉煌、战后遗迹、蛮夷归服五个角度歌咏凯旋,笔调昂扬振奋,是明代军旅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日射江流生紫氛,喧喧铙吹隔江闻」——阳光照射江流升起紫色的雾气,喧闹的铙钹号角声隔江可闻。

「江头巨石高千尺,好勒元戎破贼勋」——江边巨石高达千尺,正好用来刻下大帅破贼的功勋。

「帐前银甲映朱旄,帐外牙旗捲日高」——帐前银色铠甲映照着红色旗旄,帐外牙旗在日高中翻卷。

「白书红尘飞一骑,尚方新赐玉麟袍」——白昼红尘中飞驰着一骑快马,送来尚方新赐的玉麟袍。

「虎豹鲸鱼一夜擒,湖南湖北动欢心」——虎豹鲸鱼般的强敌一夜之间就被擒获,湖南湖北一片欢腾。

「论功宜并衡山峻,比德还同汉水深」——论功劳应当与衡山一样高峻,比德行还如汉水一样深沉。

「秋水沈沈漾列星,盘涡殷殷斗雷霆」——秋水深沉荡漾着点点星光,盘旋的漩涡发出殷殷之声与雷霆争斗。

「扁舟昨夜巴陵过,风起犹闻战血腥」——小舟昨夜经过巴陵,风起时似乎还能闻到战血的腥味。

「凤仪兽舞尽来王,犬豕何知悖且狂」——凤凰来仪百兽率舞都来朝贡,犬猪之辈何曾知道竟敢悖逆疯狂。

「高垒固巢今不见,麻洋滩下水汤汤」——他们高筑的堡垒坚固的巢穴如今已看不见了,麻洋滩下的江水依旧浩浩荡荡。

艺术手法
一、声色交织:「日射江流生紫氛」以色彩写光,「喧喧铙吹隔江闻」以声音写势,声色并举营造出凯旋的壮丽氛围。二、夸张纪功:「巨石高千尺」极言石之高大以配大帅之功,「论功宜并衡山峻」以五岳衡山喻功高,夸张而不失庄重。三、意象转化:「虎豹鲸鱼」以猛兽巨鱼喻强敌,将军事敌人转化为可猎取的猛兽,暗示战胜之易。四、余韵悠长:「风起犹闻战血腥」以嗅觉感受写战后余韵,将胜利的喜悦与战争的残酷并存,增加了诗歌的厚度。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五首七绝歌咏凯旋,从纪功到赏赐、从战果到余思、从敌溃到水长,层层递进。边贡以雄健爽朗的笔调写军旅胜利,又以「犹闻战血腥」一句提醒战争之惨烈,使全组诗在昂扬中不失深沉,堪称明代凯歌诗中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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