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西湖
明 · 边贡
译文
皇围寂脩夜,驰路直且长。
皇家禁苑在漫长的夜晚一片寂静,车马驰行的道路又直又长。
玄湖贯其北,流水何汤汤。
玄武湖横贯在禁苑的北面,流淌的水波浩浩荡荡。
孟冬寒气交,原野下微霜。
初冬时节寒气交汇,原野上降下了一层薄霜。
众芳各以萎,鸿雁哀南翔。
各种芬芳的花草都已枯萎凋零,鸿雁哀鸣着向南方飞去。
俯视清川波,仰看明月光。
低头看清澈河水上的波纹,抬头望天上明亮的月光。
凉风吹我衣,俛首思故乡。
凉风吹动我的衣裳,低头思念着遥远的故乡。
故乡不可返,揽辔止彷徨。
故乡已经无法回去,手握缰绳停下马来,心中满是彷徨不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边贡途经西湖(当指皇家禁苑中之湖)时所作的五言古诗,描写深秋夜经皇苑荒路的寂寥景象,抒发思乡之情和彷徨之叹。诗以「皇围寂脩」四字定下荒寂基调,由景入情,末以「故乡不可返」点明主旨。
逐句解读
「皇围寂脩夜,驰路直且长」——皇家禁苑在深长的夜里一片寂静,车马驰过的道路又直又长。
「玄湖贯其北,流水何汤汤」——玄武湖横贯禁苑的北面,湖中的流水浩浩荡荡。
「孟冬寒气交,原野下微霜」——初冬时节寒气交加,原野上降下了薄薄的霜。
「众芳各以萎,鸿雁哀南翔」——各种芳香的花草都已枯萎,鸿雁哀鸣着向南飞翔。
「俯视清川波,仰看明月光」——低头看清澈水面的波纹,抬头望明亮的月光。
「凉风吹我衣,俛首思故乡」——凉风吹拂着我的衣裳,低下头来思念故乡。
「故乡不可返,揽辔止彷徨」——故乡已经无法回去,手握马缰停下脚步,心中满是彷徨。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为经、空间为纬,从夜行起笔,视线由天到地、由远到近,再由俯视到仰望,构成完整的视觉空间。第四句「萎」与「哀南翔」呼应,以群芳凋零和鸿雁南归烘托漂泊思乡之情。末二句以「不可返」与「彷徨」收束,将景物描写凝结为深沉的乡愁,余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取法汉魏古诗的质朴风格,以白描手法写景抒情,语言简练自然,意境苍凉旷远。边贡将夜行、思乡、彷徨融为一体,展现了明代士大夫宦游在外、进退两难的典型心境,具有较高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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