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豢鹦鹉为狸奴所毙予伤之赋短律二篇书呈同志期有以慰我也
明 · 边贡
译文
尔本能言鸟
你本来是一只会说话的鸟儿
羁栖误此生
被拘束豢养在这里,耽误了你这一生
众方怜彩翠
众人正怜爱着你那彩色翠绿的羽毛
天苦忌聪明
老天爷却偏偏忌妒你的聪明伶俐
月下离群思
月光之下,你怀着离开同伴的思念
花间唤婢声
花丛之间,你发出呼唤侍女的声音
居然成往迹
竟然就这样变成了过去的痕迹
留架在前楹
只剩下鸟架还空空地留在前廊柱子之间
转架藏身捷
你在架上转动藏身时,动作十分敏捷
临窗命食娇
靠近窗户讨要食物时,模样十分娇嗔
愁来真可掬
忧愁涌来的时候,简直可以用手捧起来
魂去竟难招
你的灵魂已经离去,终究难以招回来了
露井流音寂
露天的水井旁,你流动的叫声已经沉寂
风阶落羽飘
风中的台阶上,飘落着你散落的羽毛
醉翁元好寝
我这个醉翁本来是喜欢早早安睡的
为尔立清宵
却因为思念你,在清冷的夜晚久久站立
赏析
题解
边贡家中豢养的鹦鹉被猫咬死,诗人伤心不已,遂作五言律诗二首以悼之,呈予同道好友,希望能得到安慰。诗题甚长,点明缘由。鹦鹉能言,灵慧可爱,却因此遭忌,终为狸奴(猫)所毙,诗人借物抒怀,既伤鹦鹉,亦感慨才高见嫉之理。
逐句解读
「尔本能言鸟」——你本来是一只能说话的鸟。
「羁栖误此生」——被拘束豢养在这里,误了你的一生。
「众方怜彩翠」——众人正怜爱你彩色翠绿的羽毛。
「天苦忌聪明」——老天却偏偏忌妒你的聪明。
「月下离群思」——月光之下,你有离开同伴的思念。
「花间唤婢声」——花丛之间,你发出呼唤侍女的声音。
「居然成往迹」——竟然就这样变成了过去的痕迹。
「留架在前楹」——只剩下空空的鸟架还留在前廊柱间。
「转架藏身捷」——在架上转动藏身十分敏捷。
「临窗命食娇」——靠近窗户讨要食物时十分娇嗔。
「愁来真可掬」——忧愁涌来时简直可以用手捧起,形容愁之深。
「魂去竟难招」——灵魂离去,终究难以招回。
「露井流音寂」——露天的井旁,你的声音已经沉寂了。
「风阶落羽飘」——风中的台阶上,飘落着你散落的羽毛。
「醉翁元好寝」——我这个醉翁本来喜欢安睡。
「为尔立清宵」——却因为你而在清冷的夜晚久久站立。
艺术手法
两首诗结构精巧。第一首从鹦鹉生前的灵慧可爱写起,以「天苦忌聪明」点出悲剧根源,用「月下」「花间」两组场景烘托其鲜活形象,末以「留架在前楹」的空寂收束,反衬出深沉的悼惜。第二首侧重动作细节的回忆,「转架」「临窗」写其生前灵动,与「魂去竟难招」的死亡形成强烈对比。
「露井流音寂,风阶落羽飘」以景结情,睹物思人,意象凄美。全篇以咏物寄托才高见嫉之慨,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组咏物悼亡之作,既有对鹦鹉灵慧可爱的生动刻画,又有对生命脆弱的深沉感悟,更暗寓才高见妒的人生感慨。边贡以细腻入微的笔触写日常琐事中的情感波澜,体现了台阁体诗人不徒作宏大叙事、亦善从细微处着眼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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