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閒斋少宰四首次白岩韵
明 · 边贡
译文
䢴江西路溯流风,城郭山林道路通。
沿着䢴江西路追慕前人的风雅遗韵,城郭和山林之间的道路四通八达。
兄弟自为真率会,秪应随俭复随丰。
我们兄弟们自己举办朴素率真的聚会,只应该顺其自然,节俭也好丰盛也好都随缘。
腰袅燕台白玉珂,水亭山寺赏吟多。
在燕台月光下腰间的白玉珂佩袅袅作响,在水边亭台和山中寺庙里赏景吟诗的时候很多。
相看已恨俱华发,更奈苍江远别何。
彼此对看已经遗憾都长出了白发,更何况苍茫的江水阻隔了我们的远别又能怎么办呢。
登临随处见题名,想像当年载酒行。
登高游览随处都能看到当年的题名,想象着从前带着美酒结伴出游的情景。
山翠不遮牛首寺,江流长抱石头城。
山间的翠绿遮不住牛首山的佛寺,长江的水流长久地环抱着石头城。
竹门潇洒对江开,中有高亭扁快哉。
竹编的门扉潇洒地对着江面敞开,院子中间有一座高高的亭子匾额上写着「快哉」二字。
为问亭中二仙客,几时骑鹤上蓬莱。
请问亭子里的两位仙客,什么时候才能骑着仙鹤飞上蓬莱仙山呢。
赏析
题解
此为边贡以白岩(李东阳号)之韵次和寄赠閒斋少宰的四首组诗。閒斋少宰当为一位身居高位的友人,少宰为吏部侍郎之别称。诗中追忆与閒斋在扬州、燕台等地的交游之乐,抒写华发苍江的离别之愁,并展望牛首山、石头城等名胜的壮丽风光,最终以骑鹤上蓬莱的仙意收束全篇。
逐句解读
「䢴江西路溯流风,城郭山林道路通」沿着䢴江西路上溯风流余韵,城郭与山林之间道路相通。
「兄弟自为真率会,秪应随俭复随丰」我们兄弟自行举办真率之会(朴素率真的聚会),只应顺其自然,或俭或丰。
「腰袅燕台白玉珂,水亭山寺赏吟多」腰间佩玉在燕台的月光下袅袅作响,在水亭山寺中赏景吟诗甚多。
「相看已恨俱华发,更奈苍江远别何」相对而看已经遗憾彼此都生了白发,更兼苍茫江水阻隔远别又当如何。
「登临随处见题名,想像当年载酒行」登高临远随处可以见到当年的题名,想像从前带着酒出游的情景。
「山翠不遮牛首寺,江流长抱石头城」山间翠色遮不住牛首山的佛寺,江水长年环抱着石头城。
「竹门潇洒对江开,中有高亭扁快哉」竹门潇洒地朝江面敞开,中间有一座高亭匾额题为「快哉」。
「为问亭中二仙客,几时骑鹤上蓬莱」请问亭中的二位仙客,何时才能骑着仙鹤飞上蓬莱仙境。
艺术手法
四首诗以空间转换为结构:首章写䢴江与真率会,重在追忆交谊;次章写燕台与水亭山寺,重在感叹华发离别;三章写牛首寺与石头城,重在写景怀古;末章写竹门高亭与蓬莱仙境,重在寄寓仙思。
「真率会」用司马光等人在洛阳真率会之典,以古喻今。写景句「山翠不遮牛首寺,江流长抱石头城」对仗工整,一「遮」一「抱」赋予山水以人格化的动感。末尾以「骑鹤上蓬莱」收束,将人间友情升华为超凡脱俗的仙道之想。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次韵形式寄赠友人,体现了明代文人以诗酬答的风雅传统。边贡将友情、怀旧、写景、仙想等多种元素熔于一炉,四首既有统一的情调又有各自的侧重。山水名胜的描写尤为出色,「牛首寺」「石头城」「快哉亭」等实景入诗,使作品具有鲜明的地域色彩。全诗格调清雅,意境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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