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少司徒华容王公致仕

明 · 边贡

译文

大谷霁长霖,回云媚山泽。

大雨久下之后山谷终于放晴,回旋的云气使山川沼泽倍显妩媚。

流潦岂不广,孰云泥吾轭。

地上积水难道不广阔吗,谁说会泥陷我的车轭呢。

朝谢司农卿,夕为岳阳客。

早晨辞去司农卿的官职,傍晚便成了岳阳的归客。

皇眷良在兹,行止各有适。

皇上的恩眷确实在此,出仕与归隐各有其适宜的时机。

有适非盘敖,眷言反初役。

各得其所并非游荡享乐,眷恋回顾而返回最初的居所。

解彼府中绶,归我湖上宅。

解下官署中的印绶,回到我湖边的宅第。

葺宇依清涟,跻山憩玄石。

修葺房屋依傍清澈的水波,登山在幽石上休憩。

幽栖谢生虑,静便终日夕。

在幽静的栖居中摒除世俗忧虑,安静闲适地度过朝朝暮暮。

矫矫云际鸿,谁能制其翮。

那矫健翱翔于云际的鸿雁,谁又能约束它的翅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赠予华容王公(少司徒)致仕归乡。少司徒为户部侍郎的雅称,华容在今湖南岳阳。诗写王公辞官归隐之事,从朝堂写到湖上,从仕途写到隐居,赞颂其进退从容、行止有度的品格。末以云际鸿雁为喻,写其归隐后的自由超逸。

逐句解读

「大谷霁长霖」——大雨久下之后山谷终于放晴,以天象比喻仕途困境的结束。

「回云媚山泽」——回旋的云气使山川沼泽倍显妩媚,雨后初晴的景致令人心旷神怡。

「流潦岂不广」——地上的积水难道不广阔吗。

「孰云泥吾轭」——谁说会泥陷我的车轭呢,言外之意:区区积水岂能阻碍归程。

「朝谢司农卿」——早晨辞去司农卿之职。

「夕为岳阳客」——傍晚便成了岳阳的归客,朝夕之间完成身份的转换。

「皇眷良在兹」——皇上的恩眷确实在这里。

「行止各有适」——出仕与归隐各有其适宜的时机,写进退之从容。

「有适非盘敖」——各得其所并非游荡享乐。

「眷言反初役」——眷恋回顾而返回最初的居所,反初役即归返本职本心。

「解彼府中绶」——解下官署中的印绶。

「归我湖上宅」——回到我湖边的宅第,"归我"写出归隐的欣喜。

「葺宇依清涟」——修葺房屋依傍清澈的水波。

「跻山憩玄石」——登山在幽石上休憩,写隐居生活的清雅。

「幽栖谢生虑」——在幽静的栖居中摒除世俗的忧虑。

「静便终日夕」——安静闲适地度过朝朝暮暮。

「矫矫云际鸿」——那矫健翱翔于云际的鸿雁。

「谁能制其翮」——谁又能约束它的翅膀呢,以鸿雁为喻,写归隐后的自由自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止各有适"为核心立意,结构上分为三层:前四句以雨后初霁起兴,暗示仕途困顿的终结;中十句写辞官归隐的过程和隐居生活;末二句以鸿雁为喻收束。诗中多用对偶:"朝谢"对"夕为"、"解彼"对"归我"、"葺宇"对"跻山",工整而自然。末句"谁能制其翮"用反诘语气,比正面赞叹更有力量,且与"孰云泥吾轭"首尾呼应,形成完整的意象闭环。

总体评价

此诗将致仕归隐写得从容自若、意气昂扬,毫无哀怨之态。

"矫矫云际鸿,谁能制其翮"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归隐不是写成无奈的退避,而是自由的回归,格调高远。全诗既是对王公的颂扬,也寄寓了诗人自身的隐逸理想,在明代赠别致仕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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