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启之按滇过鄞省母夫人焚黄于父墓作难将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十章赠之
明 · 边贡
译文
垂柳拂征鞍,雨中行路难。
垂柳轻拂着远行的马鞍,雨中赶路实在艰难。
河梁一分手,山叠水漫漫。
在河桥上一别之后,便是重重山峦漫漫水流。
岁月交心久,江潭别路长。
岁月中交心已久,在江潭分别后路途漫长。
手中双白璧,持赠比干将。
手中拿着一对白璧,赠予你堪比干将宝剑般珍贵。
离心似明月,皎皎在方寸。
离别之心如同明月,皎洁明亮地印在方寸之间。
但令光不遗,道远何足恨。
只要这光明不消逝,路途遥远又有何遗憾。
北堂天未晚,游子归来早。
北堂之前天色还未晚,远游之子早早归来。
堂前一夜风,开遍宜男草。
堂前一夜春风吹过,宜男草开遍了庭院。
白发对青芩,日高江院深。
白发老母对着青翠的黄芩,日头高照时江边的院落幽深。
豸冠阶下舞,好慰柏舟心。
戴着法冠的儿子在阶下拜舞,正好慰藉那寡母如柏舟般坚贞的心。
荒垄荐秋蘋,深恩讵能报。
在荒坟前供奉秋天的蘋草,深厚的恩情怎能报答得了。
嗟嗟死后封,犹是生前诰。
叹息啊死后的封赠,也不过是对生前诰命的追认。
人生重乡邦,歧路苦南北。
人生看重故土乡邦,无奈歧路苦于南北奔波。
简书限王程,欲住不可得。
公文的限期约束着王事的行程,想要停留却不可能。
岁岁中台使,巡行道十三。
年年担任中央台省的使者,巡视十三道的地方。
要知君历处,风土接交南。
要知你所经历的地方,风土人情与交趾南疆相接。
万里炎荒地,经冬复历春。
万里之外的炎热荒僻之地,经过冬天又经历了春天。
帝星临柱史,休祀碧鸡神。
帝星照耀着御史的行程,不必再去祭祀碧鸡神了。
绣斧肃霜威,澄清志不违。
手持绣斧执法肃然如秋霜之威,澄清天下的志向决不违背。
瘴乡人拭目,惊喜见晴晖。
瘴疠之乡的人们拭目以待,惊喜地见到了晴朗的阳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边贡所作《董启之按滇过鄞省母夫人焚黄于父墓作难将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十章赠之》,十章分别写:其一写垂柳拂征鞍雨中行路难的离别,其二写岁月交心久江潭别路长的友情,其三写离心似明月皎皎在方寸但令光不遗道远何足恨的忠心,其四写北堂天未晚游子归来早的归心,其五写白发对青芩日高江院深的侍母,其六写荒垄荐秋蘋深恩讵能报嗟嗟死后封犹是生前诰的祭父,其七写人生重乡邦歧路苦南北的行役,其八写岁岁中台使巡行道十三的巡行,其九写万里炎荒地经冬复历春帝星临柱史休祀碧鸡神的赴任,其十写绣斧肃霜威澄清志不违瘴乡人拭目惊喜见晴晖的清誉。全诗以十章写省母赴任的复杂情感,格调深婉。
逐句解读
「垂柳拂征鞍,雨中行路难。」垂柳拂过征鞍,雨中行路艰难——写离别之难。
「河梁一分手,山叠水漫漫。」河梁一分手,山叠水漫漫——写离别之远。
「岁月交心久,江潭别路长。」岁月交心已久,江潭别路漫长——写友情之深。
「手中双白璧,持赠比干将。」手中双白璧,持赠比于干将——以白璧干将写赠别之珍。
「离心似明月,皎皎在方寸。」离心似明月,皎皎在方寸之间——以明月写忠心。
「但令光不遗,道远何足恨。」只要光芒不遗失,道远何足遗恨——写忠心不改。
「北堂天未晚,游子归来早。」北堂天还未晚,游子归来要早——写归心之切。
「堂前一夜风,开遍宜男草。」堂前一夜风,开遍宜男草——以宜男草写期盼。
「白发对青芩,日高江院深。」白发对青芩,日高江院深——写侍母之景。
「豸冠阶下舞,好慰柏舟心。」豸冠阶下舞,好慰柏舟之心——以豸冠柏舟写官与母。
「荒垄荐秋蘋,深恩讵能报。」荒垄上荐秋蘋,深恩怎能报答——写祭父之哀。
「嗟嗟死后封,犹是生前诰。」嗟嗟死后之封,犹是生前之诰命——写追封之哀。
「人生重乡邦,歧路苦南北。」人生重乡邦,歧路苦于南北——写行役之苦。
「简书限王程,欲住不可得。」简书限于王程,欲住不可得——写行役之迫。
「岁岁中台使,巡行道十三。」岁岁中台使,巡行道十三——写巡行之职。
「要知君历处,风土接交南。」要知君所历之处,风土接交南——写赴任之地。
「万里炎荒地,经冬复历春。」万里炎荒之地,经冬又历春——写赴任之远。
「帝星临柱史,休祀碧鸡神。」帝星临柱史,休祀碧鸡之神——以帝星写朝廷之恩,以碧鸡神写云南之地。
「绣斧肃霜威,澄清志不违。」绣斧肃霜之威,澄清之志不违——写执法之严。
「瘴乡人拭目,惊喜见晴晖。」瘴乡人拭目,惊喜见到晴晖——写清誉之传。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离心似明月与深恩讵能报为核心。离心似明月皎皎在方寸以明月写忠心,荒垄荐秋蘋深恩讵能报以深恩写祭父之哀,绣斧肃霜威澄清志不违以澄清志写清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十章写省母赴任,荒垄荐秋蘋深恩讵能报嗟嗟死后封犹是生前诰是全诗最沉痛之句——死后之封犹是生前之诰,追封不如生前的荣宠。离心似明月皎皎在方寸以明月写忠心,格调深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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