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杜工部秋雨叹韵柬希尹 其三

明 · 边贡

译文

吁嗟屋漏不可数,四壁颓墙少完堵。

叹息啊,屋顶漏水多得数不清,四面破败的墙壁几乎没有一处完整。

自缘物候近重阳,怪底满城终日雨。

只因为节气将近重阳节,难怪满城整日不停地下着雨。

城南山寺风且寒,欲往只愁行路难。

城南的山寺里风大又寒冷,想去那里只是发愁道路难走。

伏枕高歌夜不寐,床头酒壶旬日乾。

卧在枕上高声唱歌,夜里也无法入睡,床头的酒壶已经干了十来天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边贡次杜甫《秋雨叹》韵而赠友人之作,题为「柬希尹」,即寄赠希尹。诗中以连绵秋雨为背景,抒写屋漏墙颓、行路艰难之苦,兼寓伏枕高歌、饮酒自遣之豪情。时近重阳,而满城风雨,更添愁绪。

逐句解读
「吁嗟屋漏不可数,四壁颓墙少完堵。」——叹屋漏不止,四壁颓垣,几乎没有一面完整的墙。写居住之困窘惨状。

「自缘物候近重阳,怪底满城终日雨。」——只因节气将近重阳,难怪满城终日不停地下雨。

「怪底」即难怪之意,点明时令与天气之关系。

「城南山寺风且寒,欲往只愁行路难。」——城南的山寺风大且寒冷,想去却愁道路泥泞难行。以山寺之寒衬托出行之艰。

「伏枕高歌夜不寐,床头酒壶旬日乾。」——卧床高歌长夜不眠,床头的酒壶已经干涸十来天了。以豪迈之态写困顿之情,高歌见其不羁,酒乾见其贫窘。

艺术手法
诗用杜陵原韵,沉郁顿挫处学杜甫而能自出机杼。

「吁嗟」二字领起全篇,奠定悲叹基调。前半铺写屋漏墙颓之实景,后半转入伏枕高歌之情怀,虚实相生。结句「旬日乾」三字,以酒壶之空写诗囊之窘,含蓄蕴藉。全篇对仗工稳,语言质朴而情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雨为引,写困居之苦而不失豪放本色,与杜甫《秋雨叹》有异曲同工之妙。边贡为「弘正七子」之一,此诗可见其学杜功力,既有沉郁之气,又见坦荡之怀,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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