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川子仕为地官大夫能其官且有显陟矣一旦思其母夫人解印绶去予知其必有以也取六义之比赋有兔诗二章以美之
明 · 边贡
译文
有兔何爰爰
有只兔子何等从容缓行
宅我中谷阿
栖居在那深谷的山坳里
中谷一何邃
深谷是多么幽深
山石郁嵯峨
山石高峻嶙峋
脩篁荫清风
修长的竹林掩映着清风
秋鞠扬其华
秋菊绽放着它的花朵
于偃复于息
时而卧伏时而歇息
为乐将如何
这种快乐该有多么美好
月明流夕光
明月洒下傍晚的光辉
零露白湛湛
露水白茫茫地凝聚着
饥食野田草
饿了就吃田野里的草
困息山石阴
困了就在山石背阴处歇息
物性有固然
万物本性本就如此
卫生良已深
保全生命之道实在深远
不见虞人罝
难道没看见猎人布下的网
肃肃施中林
密密地设置在树林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意明确:伯川子任地官大夫,政绩卓著且有升迁,却因思念母亲而辞官归去。边贡认为其辞官必有深意,取《诗经》六义中"比"的手法,以兔为喻作诗二章赞美之。诗题化用《诗经·王风·兔爰》之典,以兔之自由喻归隐之志,以兔之顺性喻尽孝之心。
逐句解读
第一章「有兔何爰爰,宅我中谷阿」以兔之缓行起兴,写其栖居深谷之中。
"爰爰"形容缓行从容之态。
「中谷一何邃,山石郁嵯峨」极写谷之幽深、山石之高峻,暗喻归隐之所偏远清幽。
「脩篁荫清风,秋鞠扬其华」写修竹生风、秋菊绽放,营造隐逸清美之境。"鞠"通"菊"。
「于偃复于息,为乐将如何」直写兔之卧息自在,暗示归隐之乐无穷。第二章转入夜间,「月明流夕光,零露白湛湛」写月夜露白,渲染清冷孤寂之氛围。
「饥食野田草,困息山石阴」写兔之自然生活状态,食草息石,顺性而为。
「物性有固然,卫生良已深」点明主旨:顺应物性乃养生之深道,暗喻归养乃合乎本性之选。
「不见虞人罝,肃肃施中林」以猎人布网设陷阱反衬,言自然之性虽善自保,但人为之患犹在,暗含对官场险恶的警示。
艺术手法
通篇用比体,以兔喻人,手法源自《诗经》。兔之"爰爰"缓行、"偃息"自在、"食草息石"顺性,皆为辞官归养之隐喻。
"虞人罝"之设为全诗警策,以猎人之网比喻仕途之险,反衬归隐之明智。两章由昼入夜,由乐转警,章法严密而意脉贯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诗经》比体为法,借兔之自然本性赞美伯川子辞官归养之孝行与明智。诗意含蓄而主旨鲜明,既有古诗风韵,又融入明人对仕隐出处的理性思考。
"物性有固然,卫生良已深"为全诗义理之核,以自然之道证人间之择,为咏物寓志之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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