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公坠马次杜韵奉呈

明 · 边贡

译文

我本使君幕中客,惯趋广庭侍双戟。

我本是使君幕府中的幕僚宾客,习惯于在宽阔的厅堂中侍立于双戟之前。

雨晴拂晓时一过,齿齿屐痕开藓石。

雨后天晴拂晓时分偶尔经过,木屐的齿痕踏开了苔藓覆盖的石板路。

使君何所作,白羽摇摇藤七尺。

使君平时在做些什么呢?手持七尺长的藤杖摇着白色羽毛扇。

使君何所好,湘缥在床琴在壁。

使君有什么爱好呢?床上摆着湘缥书卷墙上挂着古琴。

迩来使君偶坠马,十日不踏长安陌。

近来使君偶然从马上摔下,十天都没有走上长安的街道。

芳英落尽春已晚,影倒青林日光射。

芳香的花朵已经落尽春天已到尾声,阳光照射在青翠的林间树影倒映在地。

君不见少陵老翁亦伤足,犹对骅骝歌喷玉。

你没看到少陵老翁杜甫也曾伤了脚,却仍然对着骏马吟咏喷玉般的美妙诗篇。

又不见汉庭司农不受辱,自比辕驹悲局促。

你又没看到汉廷的司农不堪忍受屈辱,把自己比作车辕下的小马驹悲叹生活的局促。

人生须作壮士豪,安能蚩蚩等胥仆。

人活在世上应当做个豪迈的壮士,怎能浑浑噩噩如同低贱的奴仆一样。

城西有山如少室,城南有村如杜曲。

城西面的山如同少室山一般,城南面的村庄如同杜曲一样。

映水岩云锁翠微,隔花山鸟啼苍竹。

映在水面的山岩云雾锁住了翠绿的山色,隔着花丛山鸟在苍翠的竹林中啼鸣。

君须乘舆我须马,磁罂满载春缸绿。

你应该乘坐车舆我应该骑上骏马,用磁瓮装满春天的翠绿美酒。

酒酣拔剑共起舞,诗祟病魔齐就戮。

饮酒酣畅时拔出宝剑一同起身舞蹈,让诗癖和病魔都一并被消灭干净。

赏析

题解
此诗是边贡在白岩公坠马后,次杜甫韵奉呈之作。诗中以诙谐的笔调安慰坠马的白岩公,借杜甫伤足和汉廷司农的典故来宽解,体现了文人之间以诗相赠、相互慰藉的风雅传统。

逐句解读
「我本使君幕中客,惯趋广庭侍双戟」——我本是使君幕府中的幕客,习惯于在大庭广众中侍立双戟之前。

「雨晴拂晓时一过,齿齿屐痕开藓石」——雨后天晴拂晓时分偶尔经过,木屐的齿痕踏开了苔藓覆盖的石路。

「使君何所作,白羽摇摇藤七尺」——使君在做什么呢?手持七尺藤杖摇着白羽扇。

「使君何所好,湘缥在床琴在壁」——使君有什么爱好?床上摆着湘缥书卷,墙上挂着古琴。

「迩来使君偶坠马,十日不踏长安陌」——近来使君偶尔从马上摔下,十天都没有踏上长安的街道。

「芳英落尽春已晚,影倒青林日光射」——芳花已经落尽春天将暮,阳光照射在青林中倒映出树影。

「君不见少陵老翁亦伤足,犹对骅骝歌喷玉」——你没看见少陵老人杜甫也曾伤足,仍然对着骏马歌唱喷玉之美。

「又不见汉庭司农不受辱,自比辕驹悲局促」——你又没看见汉廷司农不堪受辱,把自己比作辕下小驹悲叹局促。

「人生须作壮士豪,安能蚩蚩等胥仆」——人生应当做一个豪迈的壮士,怎能浑浑噩噩地如同奴仆?
「城西有山如少室,城南有村如杜曲」——城西的山如同少室山,城南的村庄如同杜曲。

「映水岩云锁翠微,隔花山鸟啼苍竹」——映在水面的岩上云雾锁住翠微山色,隔着花丛山鸟在苍翠竹林中啼叫。

「君须乘舆我须马,磁罂满载春缸绿」——你应该乘车我应该骑马,用磁瓮满载着春天的绿酒。

「酒酣拔剑共起舞,诗祟病魔齐就戮」——酒酣之时拔剑一同起舞,诗癖和病魔都一并被消灭。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诙谐幽默为基调,用安慰的方式写赠别之作。用典巧妙,「少陵老翁亦伤足」将杜甫的伤足经历与白岩公坠马联系起来,「汉庭司农」用辕驹之悲来反衬壮士之豪。设问句式如「使君何所作」「使君何所好」增加互动感。对偶如「城西有山如少室,城南有村如杜曲」工整自然。全诗以乐观豪迈的气概收尾,化伤痛为豪情。

总体评价
此诗巧妙地将坠马这一不快之事化为诗料,以幽默的笔调和豪迈的气概来安慰友人。用典贴切而不生硬,将历史人物的经历与现实巧妙联系。语言流畅自然,既有文人的风雅,又有壮士的豪情,是一篇别具一格的赠答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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