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金陵沈年伯母

明 · 毕自严

译文

君不见沈氏母,半世心如熊胆苦。

你没看到沈氏母亲,半辈子心如熊胆般苦涩。

良人蚤背二孤稚,课读灯前数夜鼓。

丈夫早逝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灯前督促读书数着夜里的更鼓。

凤毛五色一朝成,九万飞如大鹏怒。

凤凰般的人才一朝成就,九万里高飞如大鹏展翅怒飞。

衔来阁下紫泥书,婉转双龙护天语。

衔来阁下的紫泥诏书,婉转的双龙护卫着天子的旨意。

旁人羡母母反悲,曲房掩袂泪如丝。

旁人羡慕母亲母亲反而悲伤,在偏房中掩面流泪如丝。

夫君墓树堪作柱,那得见儿身贵时。

丈夫墓前的树已粗可作柱梁,怎能见到儿子身居贵位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陵沈年伯母祝寿而作。诗中描绘了一位寡母含辛茹苦抚育孤子的艰辛历程,以及儿子功成名就后母亲的悲喜交加。全诗以叙事为主,情感真挚动人,不同于一般祝寿诗的应酬套语,是一首真切感人的寿诗。

逐句解读
「君不见沈氏母,半世心如熊胆苦」——你没看到沈氏母亲,半辈子心如熊胆般苦涩,以强烈的呼告起笔。

「良人蚤背二孤稚,课读灯前数夜鼓」——丈夫早逝留下两个年幼的孩子,灯前督促读书数着夜里的更鼓,写寡母教子的辛劳。

「凤毛五色一朝成,九万飞如大鹏怒」——凤凰般的人才一朝成就,九万里高飞如大鹏展翅,用《庄子》大鹏之典喻儿子功成名就。

「衔来阁下紫泥书,婉转双龙护天语」——衔来阁下的紫泥诏书,婉转的双龙护卫着天子的旨意,写儿子得到朝廷封赏。

「旁人羡母母反悲,曲房掩袂泪如丝」——旁人羡慕母亲母亲反而悲伤,在曲房中掩面流泪如丝,写母亲思念亡夫不能共享荣华。

「夫君墓树堪作柱,那得见儿身贵时」——丈夫墓前的树已粗可作柱,怎能见到儿子身居贵位之时,以无尽的遗憾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七言古体写成,前半叙事后半抒情。用「凤毛五色」「大鹏怒」比喻儿子成才,气势磅礴;用「曲房掩袂」描写母亲的悲泣,情态毕现。

「墓树堪作柱」是一个极为精警的细节——树已长大到可作柱梁,说明时日已久,亡夫早已不在人世,而这一细节既是时间的量度,也是悲感的深度。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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