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请告归涂咏怀

明 · 毕自严

译文

行年四十六,通籍念复三。

行年四十六岁,入仕以来算来又过了三年。

自揣无寸补,滥竽至藩参。

自揣没有寸功之补,滥竽充数到了藩参之位。

驰驱南北遍,世味短长谙。

驰驱南北走遍各地,世间的苦短甘长都已谙熟。

况兼愁病侵,久已万虑澹。

况且兼有愁病侵袭,久已万虑澹然。

双九不我待,五斗安足淹。

时光不待我,五斗米怎足以淹留。

盛名难副实,造化忌取贪。

盛名难以副实,造化忌讳贪取。

一朝仗慧剑,抉破蚤抽簪。

一朝仗着慧剑,抉破迷障早早抽簪辞官。

从兹事南亩,优游老岩嵁。

从此从事南亩耕种,优游终老于岩嵁之间。

积书富万卷,俯仰恣幽探。

积累书籍富有万卷,俯仰之间恣意幽深探索。

此身轻蝉翼,苦去乃得甘。

此身轻如蝉翼,苦去之后才得甘甜。

止足远殆辱,汉代有高谈。

知止知足远离殆辱,汉代已有高谈。

进退当自决,任人笑予憨。

进退应当自己决断,任凭别人笑我憨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辞官归隐的决心,以四十六岁和滥竽藩参写仕途的反思,以慧剑抽簪和南亩幽探写归隐的决绝,以止足远辱写进退的智慧。

逐句解读
「行年四十六,通籍念复三」——行年四十六岁,入仕以来算来又过了三年。

「自揣无寸补,滥竽至藩参」——自揣没有寸功之补,滥竽充数到了藩参之位。

「驰驱南北遍,世味短长谙」——驰驱南北走遍各地,世间的苦短甘长都已谙熟。

「况兼愁病侵,久已万虑澹」——况且兼有愁病侵袭,久已万虑澹然。

「双九不我待,五斗安足淹」——时光不待我,五斗米怎足以淹留。

「盛名难副实,造化忌取贪」——盛名难以副实,造化忌讳贪取。

「一朝仗慧剑,抉破蚤抽簪」——一朝仗着慧剑,抉破迷障早早抽簪辞官。

「从兹事南亩,优游老岩嵁」——从此从事南亩耕种,优游终老于岩嵁之间。

「积书富万卷,俯仰恣幽探」——积累书籍富有万卷,俯仰之间恣意幽深探索。

「此身轻蝉翼,苦去乃得甘」——此身轻如蝉翼,苦去之后才得甘甜。

「止足远殆辱,汉代有高谈」——知止知足远离殆辱,汉代已有高谈。

「进退当自决,任人笑予憨」——进退应当自己决断,任凭别人笑我憨傻。

艺术手法
"滥竽至藩参"以滥竽充数写自己的不称职——谦虚之辞而实有自知之明。

"双九不我待"以时光不待写岁月的紧迫——五斗米(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不足以留恋。

"盛名难副实"以名难副实写对名位的反思——名高而实不足。

"造化忌取贪"以造化忌贪写天道的公平——贪多必失。

"仗慧剑,抉破蚤抽簪"以慧剑(《维摩诘经》"以智慧剑断烦恼贼")写悟道的决断,以抽簪写辞官——慧剑斩烦恼而抽簪归隐。

"苦去乃得甘"以苦尽甘来写归隐的甘甜——苦是仕途的苦而甘是归隐的甘。

"止足远殆辱"以止足(《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写知止的智慧——知止则远辱。

"汉代有高谈"以汉代疏广疏受叔侄同时辞官之典写辞官的传统——知止远辱是汉代高士的共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辞官归隐为主题,"一朝仗慧剑,抉破蚤抽簪"是全诗的决断——慧剑斩迷障而抽簪归隐。全诗格调果决,以仕途的反思写归隐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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