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蓬壶歌
明 · 贝琼
译文
君不见蓬莱方丈三韩东,上有飞楼涌阁何穹崇。
你没有看见吗,蓬莱和方丈仙山就在三韩之东,上面楼阁飞耸涌出何等高耸壮丽。
始知九州更在赤县外,弱水不与人间通。
才知道九州大地还在赤县之外,弱水不能渡人与世间不相通。
赤麟伏可扰,白凤驯可笼。
赤麟驯伏可以驱使,白凤温驯可以笼养。
瑶草四时碧,桃花千岁红。
瑶草四季常青碧绿,桃花千年鲜红不凋。
卢敖一去已无迹,燕齐弟子徒相从。
卢敖一去仙游再无踪迹,燕齐方士弟子徒然追随寻仙。
铁厓老人有仙骨,七十复向云间逢。
铁厓老人天生有仙风道骨,七十高龄又能在云间相逢。
高台剪断一曲幽,绝境银河倒挂双玉虹。
高台裁取一段幽深之境,绝妙之处银河倒挂如双道玉虹。
自非夸娥之神徙,其处安得缩地如壶公。
若非夸娥神力迁徙而来,此地怎能做到如壶公缩地般的神奇。
读书已去神禹穴,献赋不到明光宫。
读书已远离了神禹穴,献赋也到不了明光宫。
麻姑相遇急洒扫,有酒莫使金樽空。
遇到麻姑仙子急忙洒扫相迎,有酒就不要让金樽空着。
酒酣更呼双童为我歌,小海铁笛雷怒来天风。
酒酣之际更呼唤双童为我唱歌,铁笛声起如雷怒天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贝琼题赠铁厓老人之作。铁厓即杨维桢,号铁崖,元末明初著名诗人,与贝琼有师生之谊。诗以"小蓬壶"为题,将杨维桢的居处比作仙境蓬莱,赞美其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同时感慨乱世中隐逸求仙之不易,全诗想象瑰丽,气势磅礴。
逐句解读
「君不见蓬莱方丈三韩东」——你没有看见吗,蓬莱、方丈等仙山就在三韩之东。
「上有飞楼涌阁何穹崇」——上面楼阁飞耸涌出,何等高耸壮丽。
「始知九州更在赤县外」——才知道九州大地还在赤县之外。
「弱水不与人间通」——弱水不能载人,仙山与人间不相通。
「赤麟伏可扰,白凤驯可笼」——赤麟驯伏可以驱使,白凤温驯可以笼养,写仙境万物驯顺。
「瑶草四时碧,桃花千岁红」——瑶草四季常青,桃花千年常红,仙境中时光永驻。
「卢敖一去已无迹」——卢敖一去仙游已无踪迹。
「燕齐弟子徒相从」——燕齐方士弟子徒然追随寻仙。
「铁厓老人有仙骨」——铁厓老人天生有仙风道骨。
「七十复向云间逢」——七十高龄又能在云间相逢。
「高台剪断一曲幽」——高台裁取一段幽深之境。
「绝境银河倒挂双玉虹」——绝妙之境中银河倒挂如双道玉虹。
「自非夸娥之神徙」——若非夸娥之神力迁徙。
「其处安得缩地如壶公」——这个地方怎能做到如壶公缩地般神奇。
「读书已去神禹穴」——读书已远离了神禹穴。
「献赋不到明光宫」——献赋也到不了明光宫,暗示不仕新朝。
「麻姑相遇急洒扫」——遇到麻姑仙子急忙洒扫相迎。
「有酒莫使金樽空」——有酒就不要让金樽空着,及时行乐。
「酒酣更呼双童为我歌」——酒酣之际更呼唤双童为我唱歌。
「小海铁笛雷怒来天风」——小海铁笛吹响如雷怒天风,写音乐之壮。
艺术手法
一、赋比兴兼具:以蓬莱仙山起兴,将杨维桢的居处比作"小蓬壶",虚实相生。二、用典密集而精当:卢敖为秦始皇求仙使者;壶公为道教仙人,能缩地;夸娥为移山之神;麻姑为女仙;铁笛暗合杨维桢善吹铁笛之雅好。三、对比张力:仙境的永恒美好(瑶草常碧、桃花千岁红)与人间求仙的徒劳(卢敖无迹、弟子徒从)形成对照。四、音韵节奏:末句"小海铁笛雷怒来天风"七字连读,气势如虹,以音乐之壮收束全篇。
总体评价
此诗歌行体气势豪迈,想象奇特,将杨维桢比作神仙中人,既颂其超逸,又寄寓乱世隐逸之思。用典繁富而贴切,是元末明初酬赠诗中兼具仙气与现实关怀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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