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山房歌
明 · 贝琼
译文
仙华之山何崭绝兮,插天万仞青相磨。
仙华山是多么高峻陡峭啊,万仞高峰直插云天,苍翠的山色在天际相互摩荡。
山势东来忽平地,蜿蜒不断为青萝。
山势从东面蜿蜒而来忽然化为平地,连绵不断的地势就形成了青萝这个地方。
萝萝隐隐如崩石,夸娥负山山为析。
萝藤层层叠叠隐隐约约如同崩裂的巨石,仿佛是夸娥神背负大山将山峦都劈开了一般。
欲叫轩辕向何处,千古万古空遗迹。
想要呼唤轩辕黄帝却不知该面向何方,从古至今只留下空空的遗迹。
玉女得道登云车,凌空直上太清家。
玉女修道成功后登上云车,凌空直上飞往太清天界的仙家。
云车不复返,落尽金茎花。
云车一去再也没有回来,金铜仙人的露盘中花朵都已落尽了。
风凄凄兮又下雨,行人惨兮子规语。
冷风凄凄又下起了雨,行路人神情惨淡,只听到杜鹃鸟在啼叫。
山回路尽或逢花,知是青萝山人结茅宇。
山路回环走到尽头偶尔遇见一片花丛,便知道那是青萝山人所搭的茅屋。
山人紫府神仙客,身今六十头尚黑。
山人本是紫府仙宫的神仙之客,如今身体已经六十岁了,头发却仍然乌黑。
胸蟠五色天女丝,手炼五色神娲石。
他胸中盘绕着天女的五色丝线,手中炼制着女娲补天的五色神石。
丝可为君成天章,石可为君补天隙。
那丝线可以为你织成天上锦绣般的文章,那神石可以为你修补天的裂缝。
一朝寘之白玉堂,青萝寂寂寒无光。
有朝一日将他安置到朝廷的白玉堂中,青萝这个地方便变得寂寥寒冷没有光彩了。
何年借我白石床,卧看明月来东方。
不知何年能借我一张白石床,让我躺着观看明月从东方升起。
与君酌酒歌我曲,君归早访初平羊。
与你一同饮酒听我唱我作的曲子,你回去之后请及早去访寻黄初平叱石成羊的仙迹。
赏析
题解
《青萝山房歌》是一首歌行体诗,为青萝山人的居所而作。诗中以奇峭的笔触描绘了仙华山(仙华山在浙江浦江)的雄伟气势,将青萝山房置于仙山云雾之间,以赞美山人的品格和才华。全诗想象瑰丽,境界开阔,充满浪漫主义色彩。
逐句解读
「仙华之山何崭绝兮,插天万仞青相磨」——仙华山是多么高峻陡峭啊,万仞高峰直插云天,苍翠的山色相互摩荡。
「山势东来忽平地,蜿蜒不断为青萝」——山势从东蜿蜒而来忽然化为平地,连绵不断的山丘形成了青萝这个地方。
「萝萝隐隐如崩石,夸娥负山山为析」——萝藤层层叠叠隐隐约约如同崩裂的巨石,好像夸娥神背负大山将山劈开了一般。
「欲叫轩辕向何处,千古万古空遗迹」——想要呼唤轩辕黄帝却不知该面向何方,千古万古只留下空空的遗迹。
「玉女得道登云车,凌空直上太清家」——玉女得道之后登上云车,凌空直上飞往太清天宫。
「云车不复返,落尽金茎花」——云车再也没有返回,露盘中金色的花都已落尽了。
「风凄凄兮又下雨,行人惨兮子规语」——冷风凄凄又下起了雨,行路人神情惨淡,只听到杜鹃的啼叫。
「山回路尽或逢花,知是青萝山人结茅宇」——山路回环走到尽头偶尔遇见花丛,便知道那是青萝山人所搭的茅屋。
「山人紫府神仙客,身今六十头尚黑」——山人本是紫府仙宫的神仙之客,如今已六十岁,头发仍然乌黑。
「胸蟠五色天女丝,手炼五色神娲石」——他胸中盘绕着天女的五色丝线,手中炼制着女娲补天的五色神石。
「丝可为君成天章,石可为君补天隙」——丝线可以为你织成锦绣文章,神石可以为你修补天的裂缝。
「一朝寘之白玉堂,青萝寂寂寒无光」——有朝一日将他安置在白玉堂中,青萝便变得寂寂寥寥寒冷无光了。
「何年借我白石床,卧看明月来东方」——不知何年能借我一张白石床,躺着观看明月从东方升起。
「与君酌酒歌我曲,君归早访初平羊」——与你一同饮酒听我唱曲,你回去后请及早去访寻黄初平牧羊的仙迹。
艺术手法
全诗大量运用楚辞句式,以「兮」字为标志,营造出古奥苍茫的音韵美。比喻奇特丰富,以「夸娥负山」喻山势之险,以「天女丝」「神娲石」喻山人文才武功之高,将山人形象仙化。虚实结合巧妙,前半写实,描绘仙华山实景;后半转入想象,以仙道意象烘托山人品格。结尾以黄初平叱石成羊的典故,暗示山人终将回归仙道,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气势磅礴,想象飞动,将山水之奇与人物之高融为一体。贝琼以浪漫主义的笔法,赋予了青萝山房超凡脱俗的仙道意境。全诗音韵铿锵,意象丰富,体现了歌行体自由奔放的特点,是元末山水酬赠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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