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山歌
明 · 贝琼
译文
大城周回三百雉,紫微阁对吴山起。
大城周回三百雉之长,紫微阁对着吴山拔地而起。
天目西来为凤皇,苍然不过钱唐水。
天目山从西边延伸而来成为凤皇山,苍茫的山色却过不了钱塘江水。
玉辇金舆北去赊,行人折尽上阳花。
玉辇金舆远远地向北而去,行人折尽了上阳宫的花枝。
杜鹃夜叫葛洪井,燕子春归苏小家。
杜鹃在夜里对着葛洪井啼叫,燕子在春天飞回苏小小的家。
燕归不识更新主,王气凄凉作风雨。
燕子归来已不认识新的主人,王者之气凄凉地化作风雨。
城南杨柳郁金黄,一束纤腰为谁舞。
城南的杨柳浓郁金黄,那一束纤细的腰肢在为谁而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贝琼所作咏叹凤皇山之作。凤皇山在今浙江杭州。诗人以凤皇山为题,写杭州城的兴衰变化,由山水形胜切入,转入对历史沧桑的感慨,以亡国之痛隐于景物描写之中。
逐句解读
「大城周回三百雉,紫微阁对吴山起。」大城周长三百雉,雉为古代计量城墙长度的单位,一雉等于三丈。紫微阁与吴山遥遥相对。此二句写杭州城之宏大规模。
「天目西来为凤皇,苍然不过钱唐水。」天目山从西面蜿蜒而来,化作凤皇山,山色苍翠,止于钱塘江畔。此处点明凤皇山的来龙去脉。
「玉辇金舆北去赊,行人折尽上阳花。」玉辇金舆指帝王的乘舆。赊即远去。帝王的仪仗已远远北去,行人折尽了上阳宫的花枝。此二句暗指宋室南渡后又北迁亡国的历史。
「杜鹃夜叫葛洪井,燕子春归苏小家。」杜鹃在葛洪井边啼叫,燕子春日归来飞入苏小小的故居。以凄凉之景衬托兴亡之感。杜鹃啼血暗含亡国之恨。
「燕归不识更新主,王气凄凉作风雨。」燕子归来已不认识新的主人,王朝的气数已经凄凉地化作了风雨。以燕归旧巢喻时代更替。
「城南杨柳郁金黄,一束纤腰为谁舞。」城南的杨柳一片金黄,那纤细的柳枝是为谁而舞呢?以杨柳的孤寂喻故国之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水形胜起笔,以历史兴亡收束。以"杜鹃""燕子""杨柳"等意象,寄托亡国之思。杜鹃夜啼暗用蜀王化鹃之典,燕子归巢暗用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之意,金黄色的杨柳则以拟人手法赋其孤寂之态。结句"为谁舞"以反问作结,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凤皇山为题,将山水描写与历史兴亡紧密结合。诗人不直接抒发亡国之悲,而是以景物(杜鹃、燕子、杨柳)寄托深沉的历史感慨。结句以杨柳"为谁舞"的反问收束,含蓄不尽,令人回味。全诗语言华丽而不失凝重,意境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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