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堆
明 · 贝琼
译文
泊舟亭林湖,突兀空王宫。
停泊舟船在亭林湖畔,眼前突兀矗立着一座佛寺。
当时读书处,鸟雀呼秋风。
这里就是当年读书的地方,如今只有鸟雀在秋风中鸣叫。
前瞻两金山,抃舞波涛中。
向前望去,大小金山在波涛中仿佛在欢舞。
眷兹一篑力,克配千仞崇。
这一筐土的堆积之力,竟能与千仞高山相配。
恐有文字藏,中夜飞白虹。
恐怕有珍贵的文字典籍藏在此处,半夜里白虹贯日般地飞升。
荒哉梦中语,且复诳儿童。
梦中的话语多么荒诞,只不过用来哄骗小孩子罢了。
我亦有书癖,五经老未通。
我也有读书的癖好,但五经到了老年还没有读通。
草堂可遂结,当作两希冯。
如果能在草堂结庐而居,就应当效仿两位冯先生那样隐居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贝琼游读书堆所作。读书堆相传为南朝梁代学者顾野王的读书处,在今上海金山区亭林镇。诗人泊舟亭林湖,见到昔日读书的遗迹已沦为空王宫(佛寺),由此抒发对古人读书精神的追慕以及自己年老尚未通经的感慨。
逐句解读
「泊舟亭林湖,突兀空王宫。」停泊舟船于亭林湖畔,眼前突兀矗立着一座佛寺。空王指佛,空王宫即佛寺。此二句交代地点和所见。
「当时读书处,鸟雀呼秋风。」这里就是当年读书的地方,如今只有鸟雀在秋风中鸣叫。此二句写遗迹的荒凉。
「前瞻两金山,抃舞波涛中。」向前望去,大小金山在波涛中如同在欢舞。两金山指大金山和小金山,为海中岛屿。此二句写远眺之景。
「眷兹一篑力,克配千仞崇。」这一篑之土的堆积之力,竟能与千仞高山相配。一篑指一筐土,比喻读书堆虽小但意义重大。此二句以小见大。
「恐有文字藏,中夜飞白虹。」恐怕有珍贵的文字典籍藏于此处,半夜里白虹贯日般地飞升。此二句用丰城剑气之典,暗喻此处有灵气。
「荒哉梦中语,且复诳儿童。」梦中的话语多么荒诞,只不过用来哄骗儿童罢了。此二句以自嘲口吻否定传说。
「我亦有书癖,五经老未通。」我也有读书的癖好,但五经到了老年还没有读通。此二句转入自述,表达遗憾。
「草堂可遂结,当作两希冯。」如果能在此结庐而居,应当效仿两位冯先生。两希冯指希望像冯衍、冯梦祯等前贤那样隐居读书。此二句表达隐居读书的愿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历为线索,由所见(佛寺、遗迹)到远眺(两金山),再由传说(白虹)到自述(书癖),层次分明。
"鸟雀呼秋风"以拟人手法渲染荒凉氛围,"一篑力""千仞崇"以强烈对比突出主题。结句以古人自况,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读书堆为题,实际表达的是诗人对学问的追求和对隐居读书生活的向往。全诗意境清幽,情调淡泊,体现了元末明初士人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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