荅客

明 · 贝琼

译文

窃禄非本性,适彼南山阿。

窃取俸禄并非我的本性,我只想去往南山的山坳隐居。

藜藿日不充,慷慨独商歌。

粗茶淡饭每天都不够吃,却慷慨地独自唱着商歌。

有客向我言,与世同其波。

有客人对我说,应该随波逐流与世人同浮沉。

商君震七国,季子倾三河。

商鞅变法震动了七国,苏秦合纵倾倒了三河之地。

区区守章句,白首成蹉跎。

如果只是死守章句之学,白头到老也只是虚度光阴。

念之为三叹,所乐良已多。

想到这些我不禁再三叹息,但我所乐之事确实已经很多。

潜鱼骇钩饵,飞鸟愁网罗。

潜游的鱼害怕鱼钩和鱼饵,飞翔的鸟忧虑网罗的陷阱。

结驷非不荣,违己当如何。

驾四马大车并非不荣耀,但违背自己的本心又该怎么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回答客人劝其出仕而作。诗人以坚守清贫自甘的态度,反驳了客人以功名富贵相诱的说辞,表达了不愿违心从俗的决心。全诗以问答体展开,格调质朴刚健。

逐句解读
「窃禄非本性,适彼南山阿」:窃取俸禄并非我的本性,我只想前往南山的山坳隐居。

「藜藿日不充,慷慨独商歌」:粗茶淡饭每日都不充足,却慷慨地独自唱着商歌。商歌指宁戚叩牛角之歌,喻怀才不遇而自甘贫贱。

「有客向我言,与世同其波」:有客人对我说,应该随波逐流与世同浮沉。

「商君震七国,季子倾三河」:商鞅变法震动了七国,苏秦合纵倾倒了三河之地。

「区区守章句,白首成蹉跎」:如果只是死守章句之学,到白头也只是虚度光阴。

「念之为三叹,所乐良已多」:想到这些我不禁再三叹息,但我所乐之事确实已经很多。

「潜鱼骇钩饵,飞鸟愁网罗」:潜游的鱼害怕鱼钩和鱼饵,飞翔的鸟忧虑网罗的陷阱。

「结驷非不荣,违己当如何」:驾四马大车并非不荣耀,但违背自己的本心又该怎么办。

艺术手法
1)用典贴切,"商歌"用宁戚叩角之典表达怀才不遇而守志不移,"商君""季子"以商鞅、苏秦之功业反衬守章句之无谓。2)"潜鱼骇钩饵,飞鸟愁网罗"以自然界的鱼鸟畏避陷阱为喻,形象地说明功名利禄的险恶,喻体与本体之间转换自然。3)结句以反诘收束,"违己当如何"掷地有声,与陶渊明"违己交病"的精神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全诗以问答体展开,先陈述己志,再引出客议,最后以鱼鸟之喻和反诘作答。诗人虽承认"结驷非不荣",但"违己"二字决然有力,显示出宁可清贫也不违心的人格坚守。诗风质朴刚健,与内容的高洁志趣相得益彰,颇有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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