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茅歌美华亭丞盛彦忠
明 · 贝琼
译文
山东未息马,山西尚挥戈。
山东的战马还未停歇,山西仍在挥戈征战。
急起州县丁,北开白茅河。
紧急征调州县的壮丁,向北开凿白茅河。
海风裂面天雨雪,山高水深不见月。
海风凛冽吹裂了面颊,天上下起大雪,山高水深看不见月亮。
万人凿土如凿山,河边死者谁收骨。
上万人凿土如同凿山一样艰难,河边死去的劳工谁来收殓遗骨。
白茅河成如白虹,百里直与昆城通。
白茅河修成后如同一条白虹,百里之长径直与昆城相通。
将军不待驱鬼工,平地遂作鱼龙宫。
将军不等驱使鬼神之工,平地上就建成了鱼龙宫殿般的水利工程。
问谁爱民如爱子,华亭盛侯古莫比。
试问谁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自己的子女,华亭的盛侯古今无人能比。
昔去今还悲复喜,非汝身为白茅鬼。
昔日离开如今归来悲喜交集,庆幸不是你做了白茅河的亡魂。
盛侯之德之水,千古万古流不已。
盛侯的德行如同这河水,千秋万代流淌不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贝琼赞颂华亭县丞盛彦忠主持开凿白茅河之功而作,以"歌"体叙事,记录了征发民工开河的艰苦与盛侯爱民如子的品德。诗中既有对劳役之苦的真实描写,又有对盛侯德政的热烈颂扬,是一首具有纪实性质的颂歌。
逐句解读
「山东未息马,山西尚挥戈」——山东战事未平,山西还在挥戈征战。
「急起州县丁,北开白茅河」——紧急征发州县壮丁,向北开凿白茅河。
「海风裂面天雨雪,山高水深不见月」——海风凛冽吹裂面颊,天降大雪,山高水深看不见月亮。
「万人凿土如凿山,河边死者谁收骨」——万人凿土如同凿山,河边死去的劳工谁来收骨安葬。
「白茅河成如白虹,百里直与昆城通」——白茅河修成如同白虹一道,百里之长直通昆城。
「将军不待驱鬼工,平地遂作鱼龙宫」——将军不待驱使鬼工,平地就建成了鱼龙之宫。
「问谁爱民如爱子,华亭盛侯古莫比」——问谁爱民如爱自己的子女,华亭盛侯古今无人可比。
「昔去今还悲复喜,非汝身为白茅鬼」——昔日离去今日归来悲喜交加,庆幸不是你做了白茅河的亡魂。
「盛侯之德之水,千古万古流不已」——盛侯的德行如同这河水,千秋万代流淌不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叙事为主线,以对比为骨架。先以"山东未息马,山西尚挥戈"的战乱背景起笔,转入"急起州县丁"的劳役,"万人凿土如凿山"以夸张写工程之艰,"河边死者谁收骨"以诘问写劳工之惨,与后文盛侯之德形成强烈对比。
"白茅河成如白虹"以比喻写河成之壮观,"平地遂作鱼龙宫"以奇想写水利之功。结尾以"盛侯之德之水,千古万古流不已"将人之德与河之水合为一体,比喻新颖。
总体评价
此诗是贝琼少有的纪实性颂歌,既真实记录了开河之苦——"万人凿土如凿山,河边死者谁收骨",又不吝赞颂盛侯之德——"问谁爱民如爱子",二者之间形成张力。诗的价值在于不回避劳役之惨,又以盛侯之德为归依,将颂赞建立在真实基础之上。结尾以水喻德,虽为颂体常见手法,但与白茅河之实境相合,不落空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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