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译文
汉家金粟堆空,玉花惊见天池种。
汉家金粟堆已空,竟惊喜地看到天池的仙种玉花马。
并州画角,回肠凄断,清霜晓弄。
并州城头画角声起,令人回肠寸断,清霜中晨风拂弄。
世事浮云,白衣苍狗,知谁搏空。
世事如浮云变幻,白衣苍狗反复无常,谁知谁能搏击长空。
恨北平老守,南山夜猎,风雨暗,貂裘重。
可恨那北平太守,南山夜猎归来,风雨昏暗,貂裘沉重。
总道烟霄失路,意平生、依然飞动。
总说在烟霄中迷失了路,但平生意气依然飞扬灵动。
高城置酒,汾流澹澹,无言目送。
在高城上摆下酒宴,汾水缓缓流淌,无言地目送远方。
宝剑千金,尽堪倾倒,玻璃春瓮。
千金宝剑,尽可为之倾倒,还有那玻璃春瓮中的美酒。
问波神剩借,横江组练,挽青丝梦。
向波神借取余力,让横江的白练战船,挽住那青丝般的旧梦。
赏析
题解
《水龙吟》是元好问的一首词作,写英雄失路的悲壮与不甘。词人以汉家金粟堆空、玉花天池种的意象起笔,写世事浮云、白衣苍狗的变幻,又以李广南山夜猎的典故写英雄的落寞,最终以宝剑千金、玻璃春瓮的豪饮和横江组练的壮志写不甘消沉的心志。此词在悲壮中见豪迈,是元好问词中写英雄失路的代表作品。
逐句解读
「汉家金粟堆空,玉花惊见天池种」——汉家的金粟堆已成空,却惊见天池种般的玉花。写世事的变迁。
「并州画角,回肠凄断,清霜晓弄」——并州的画角声,回肠凄断,清晨的清霜中吹奏。写悲凉的军旅之声。
「世事浮云,白衣苍狗,知谁搏空」——世事如浮云变幻,白衣苍狗般莫测,谁知道谁能搏击长空。写世事难料。
「恨北平老守,南山夜猎,风雨暗,貂裘重」——可恨那北平太守李广,南山夜猎,风雨昏暗,貂裘沉重。以李广写英雄失路。
「总道烟霄失路,意平生、依然飞动」——总说在烟霄中迷了路,但平生的壮志依然飞动。写壮志不减。
「高城置酒,汾流澹澹,无言目送」——高城上摆下酒宴,汾水澹澹流去,无言地目送。写无言的悲壮。
「宝剑千金,尽堪倾倒,玻璃春瓮」——千金的宝剑,尽可以倾倒,还有那玻璃春瓮中的美酒。写豪饮。
「问波神剩借,横江组练,挽青丝梦」——问波神能否再借我横江的组练,去追寻那挽着青丝的梦。以壮志作结。
艺术手法
一、用典深意:金粟堆写汉武旧事、北平老守写李广、横江组练写周瑜,典故与身世相合。二、意象雄浑:并州画角、汾流澹澹、宝剑千金,意象豪壮。三、结构跌宕:从世事变幻到英雄失路,从壮志飞动到豪饮追梦,层层推进。四、结语含蓄:挽青丝梦,以梦写壮志未酬的遗憾。
总体评价
此词是元好问词中写英雄失路的代表作品,全篇在悲壮中见豪迈,在失意中见不甘。词人以李广南山夜猎的典故写英雄的落寞,又以意平生依然飞动写壮志不减,以宝剑千金玻璃春瓮写豪饮的快意,以横江组练挽青丝梦写未酬的壮志。全词悲壮而不消沉,豪迈而不浮夸,是金末词坛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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