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调歌头 史馆夜直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译文

形神自相语,咄诺汝来前。

形体与精神自相交谈,喝斥一声你过来。

天公生汝何意,宁独有畸偏。

老天生你是什么用意,难道偏偏只有你命运偏颇。

万事粗疏潦倒,半世栖迟零落,甘受众人怜。

万事都粗疏潦倒,半辈子漂泊零落,甘愿承受众人的怜悯。

许汜卧床下,赵壹倚门边。

如同许汜只能卧于床下,如同赵壹只能倚靠在门边。

五车书,都不博,一囊钱。

读的五车书,都换不来一袋钱。

长安自古歧路,难似上青天。

长安自古以来岔路重重,比登天还难。

鸡黍年年乡社,桃李家家春酒,平地有神仙。

乡村年年有鸡黍社集,家家有桃李春酒,平地上也有神仙般的生活。

归去不归去,鼻孔欲谁穿。

到底是归去还是不归去,鼻孔要被谁来牵着穿。

赏析

题解
《水调歌头 史馆夜直》写史馆值夜时的自我反思和对仕途的无奈。词人以形神自相语咄诺汝来前写深夜的自我对话,以天公生汝何意宁独有畸偏写对自身命运的追问,以万事粗疏潦倒半世栖迟零落甘受众人怜写半生的困顿,以许汜卧床下赵壹倚门边写自身的卑微,以五车书都不博一囊钱写读书的无用,以长安自古歧路难似上青天写仕途的艰难,以鸡黍年年乡社桃李家家春酒平地有神仙写乡间的安宁,以归去不归去鼻孔欲谁穿写归隐与留守的两难。全词在夜直中写半生的困顿和对仕途的无奈。

逐句解读
「形神自相语,咄诺汝来前」——形神自相言语,咄,你来前面。写深夜的自我对话。

「天公生汝何意,宁独有畸偏」——天公生你有何意,难道偏偏对你有偏畸?写对自身命运的追问。

「万事粗疏潦倒,半世栖迟零落,甘受众人怜」——万事粗疏潦倒,半世栖迟零落,甘受众人怜悯。写半生的困顿。

「许汜卧床下,赵壹倚门边」——如许汜卧于床下,如赵壹倚于门边。写自身的卑微。

「五车书,都不博,一囊钱」——五车书,都换不来一囊钱。写读书的无用。

「长安自古歧路,难似上青天」——长安自古歧路多,难似上青天。写仕途的艰难。

「鸡黍年年乡社,桃李家家春酒,平地有神仙」——年年鸡黍乡社,家家桃李春酒,平地也有神仙。写乡间的安宁。

「归去不归去,鼻孔欲谁穿」——归去还是不归去,鼻孔要被谁穿?写归隐与留守的两难。

艺术手法
一、自我对话:形神自相语,以形神对话写内心的矛盾。二、用典深意:许汜卧床下写卑微,赵壹倚门边写困顿,典故精当。三、夸张有力:五车书都不博一囊钱,以夸张写读书的无用。四、结语警策:鼻孔欲谁穿,以牛鼻穿绳喻受制于人,警策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词写史馆值夜时的自我反思和对仕途的无奈。词人以形神自相语写内心矛盾,以万事粗疏潦倒半世栖迟零落写半生的困顿,以五车书都不博一囊钱写读书的无用,以归去不归去鼻孔欲谁穿写两难抉择。全词在夜直中含深沉感慨,困顿中见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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