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六日二首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译文
伥鬼跳梁久,群雄结构牢。
伥鬼横行跳梁已久,群雄结成的势力盘根错节坚固异常。
天机不可料,世网若为逃。
天机变幻不可预料,世间的罗网又如何能够逃脱。
白骨丁男尽,黄金甲第高。
壮丁都化为了白骨耗尽,而权贵的黄金甲第却越建越高。
阊门隔九虎,休续楚臣骚。
天门被九只猛虎阻隔,不要再续写屈原的离骚了。
海内兵犹满,天涯岁又新。
四海之内依然战火弥漫,天涯漂泊中岁序又更新了。
龙移失鱼鳖,日食斗麒麟。
龙移动了居处鱼鳖便失去了依靠,日食之变连麒麟也要争斗。
草棘荒山雪,烟花故国春。
荒山上草木荆棘被白雪覆盖,而故国正是烟花烂漫的春天。
聊城今夜月,愁绝未归人。
聊城今夜的明月,让未归之人愁苦到了极点。
赏析
题解
《十二月六日二首》写乱世中的沉痛感慨。第一首以伥鬼跳梁久群雄结构牢写乱贼跳梁群雄割据,以天机不可料世网若为逃写天机不可预料世网如何逃脱,以白骨丁男尽黄金甲第高写壮丁尽死而权贵高楼,以阊门隔九虎休续楚臣骚写朝廷大门被九虎把持不必续写离骚。第二首以海内兵犹满天涯岁又新写战乱未平新年又至,以龙移失鱼鳖日食斗麒麟写龙移而鱼鳖失、日食而麒麟斗,以草棘荒山雪烟花故国春写荒山雪和故国春的对比,以聊城今夜月愁绝未归人写聊城月下愁绝的未归人。全诗写乱世中的沉痛感慨。
逐句解读
「伥鬼跳梁久,群雄结构牢」——伥鬼跳梁已久,群雄结构牢固。写乱贼跳梁群雄割据。
「天机不可料,世网若为逃」——天机不可预料,世网如何逃脱?写天机不可预料世网如何逃脱。
「白骨丁男尽,黄金甲第高」——白骨中壮丁尽死,黄金甲第高高。写壮丁尽死而权贵高楼。
「阊门隔九虎,休续楚臣骚」——阊门隔着九虎,不必续写楚臣的离骚。写朝廷大门被九虎把持不必续写离骚。
「海内兵犹满,天涯岁又新」——海内战兵犹满,天涯岁又更新。写战乱未平新年又至。
「龙移失鱼鳖,日食斗麒麟」——龙移而鱼鳖失,日食而麒麟斗。写天象的变异。
「草棘荒山雪,烟花故国春」——草棘中荒山雪,烟花里故国春。写荒山雪和故国春的对比。
「聊城今夜月,愁绝未归人」——聊城今夜月,愁绝未归之人。写聊城月下愁绝的未归人。
艺术手法
一、对比深刻:白骨丁男尽与黄金甲第高,百姓之死与权贵之富对比。二、用典警策:阊门隔九虎写朝政被权臣把持,休续楚臣骚写不必再写忠言。三、天象喻世:龙移失鱼鳖日食斗麒麟,以天象异变喻乱世。四、结语沉痛:聊城今夜月愁绝未归人,以月下未归人写乱世的沉痛。
总体评价
此二首写乱世中的沉痛感慨。诗人以白骨丁男尽黄金甲第高写百姓之苦和权贵之富,以阊门隔九虎休续楚臣骚写朝政的黑暗,以聊城今夜月愁绝未归人写乱世的沉痛。全诗对比深刻,感慨沉痛,是元好问乱世诗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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