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译文

小山招饮,恨还丹、不至人间豪杰。

小山招人共饮,遗憾仙丹不到人间豪杰之手。

南渡衣冠多励集,萧洒兰亭三月。

南渡的士大夫多汇聚于此,潇洒如同兰亭三月之集。

陶冶襟灵,留连光景,觞咏今无复。

陶冶情性襟怀,流连美好风光,饮酒赋诗如今已不复再有。

黄垆虽近,老怀空感存殁。

黄垆虽近在眼前,老来情怀空自感伤生死存殁。

谁办八表神游,古来登览,此日俱湮没。

谁能做到神游八方之外,古来登高览胜之人,到今日都已湮没无闻。

天景云光摇醉眼,兴在珠宫瑶阙。

天光云影摇动醉眼,兴致飞到珠宫瑶阙之间。

布席崧台,脱巾石壁,散我萧萧发。

在崧台铺开坐席,在石壁旁脱去头巾,散开我萧萧白发。

短歌悲慨,海涛响振林樾。

短歌慷慨悲凉,声如海涛震响林木。

赏析

题解
《念奴娇》是元好问写宴饮感怀的一首词作。词人以小山招饮、还丹不至写饮酒而不得长生,以南渡衣冠兰亭三月写昔日名士的风流,以黄垆虽近老怀空感存殁写故人的凋零,又以八表神游古来登览俱湮没写历史的沧桑,以天景云光珠宫瑶阙写醉中的仙境,以布席崧台脱巾石壁散萧萧发写放达的情怀,以短歌悲慨海涛响振林樾写悲壮的结语。全词在宴饮中含故国之思,在醉中写悲壮。

逐句解读
「小山招饮,恨还丹、不至人间豪杰」——小山招人饮酒,恨还丹仙药不能到人间豪杰手中。写饮酒而不得长生。

「南渡衣冠多励集,萧洒兰亭三月」——南渡的士大夫多聚集,潇洒如兰亭三月。写名士的风流。

「陶冶襟灵,留连光景,觞咏今无复」——陶冶胸襟,留连光景,如今觞咏已不再有。写昔日的雅集不再。

「黄垆虽近,老怀空感存殁」——黄垆虽近,老怀空空地感慨存殁。写故人的凋零。

「谁办八表神游,古来登览,此日俱湮没」——谁能做到八表神游,古来的登览,如今都已湮没。写历史的沧桑。

「天景云光摇醉眼,兴在珠宫瑶阙」——天景云光摇晃着醉眼,兴味在珠宫瑶阙之中。写醉中的仙境。

「布席崧台,脱巾石壁,散我萧萧发」——在崧台布席,在石壁下脱去头巾,散开我萧萧的白发。写放达的情怀。

「短歌悲慨,海涛响振林樾」——短歌悲慨,海涛声响振动林间。以悲壮作结。

艺术手法
一、今昔对比:兰亭三月的潇洒与觞咏今无复的衰落对比。二、用典风雅:小山写淮南小山招隐、还丹写仙药、兰亭写王羲之雅集、黄垆写故人,典故贴切。三、醉中写真:天景云光摇醉眼、脱巾石壁散萧萧发,以醉态写放达。四、结语悲壮:短歌悲慨海涛响振林樾,以自然的力量写内心的激荡。

总体评价
此词是元好问宴饮感怀词的佳作,全篇在宴饮中含故国之思,在醉中写悲壮。词人以兰亭三月的潇洒写昔日名士的风流,以黄垆虽近老怀空感存殁写故人的凋零,以八表神游古来登览俱湮没写历史的沧桑,以脱巾石壁散萧萧发写放达的情怀,以短歌悲慨海涛响振林樾写悲壮的结语。全词在放达中含悲壮,在醉中见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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