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花慢 赠吹觱篥者张嘴儿暨乃妇田氏合曲赋此

金末元初 · 元好问

译文

要新声陶写,奈声外有声何。

本想用新声来抒发情怀,无奈声外还有声。

怆银字安清,珠绳莹滑,怨感相和。

悲怆的银字管安闲清越,珠绳般光滑的旋律,幽怨与感伤相互应和。

风流故家人物,记诸郎、吹管念奴歌。

风流世家的人物,还记得那些少年吹管伴着念奴高歌。

落日邯郸老树,秋风太液沧波。

落日映照邯郸的老树,秋风吹过太液池的沧波。

十年燕市重经过。鞍马宴鸣珂。

十年后重新经过燕京市集。骑马赴宴,鸣珂叮当。

趁饥凤微吟,娇莺巧啭,红卷钿螺。

趁着如饥凤般的低吟,如娇莺般的巧转,红妆卷起钿螺。

缠头断肠诗句,似邻舟、一听惜蹉跎。

以缠头赏赐换来断肠的诗句,如同在邻船上,一听便叹息岁月蹉跎。

休唱贞元旧曲,向来朝士无多。

不要再唱贞元年间的旧曲了,从前的朝士已经所剩无几了。

赏析

题解
《木兰花慢 赠吹觱篥者张嘴儿暨乃妇田氏合曲赋此》是元好问赠乐人的一首词作。词人以银字安清、珠绳莹滑写觱篥的音色,以诸郎吹管念奴歌写乐人的家世,以落日邯郸老树、秋风太液沧波写曲中的悲凉,又以饥凤微吟、娇莺巧啭写乐人夫妇的合奏,以贞元旧曲朝士无多写故国的衰亡。全词以音乐写身世,在乐声中寄寓故国之思。

逐句解读
「要新声陶写,奈声外有声何」——想用新声来陶写性情,奈何声外还有声。写音乐的感染力。

「怆银字安清,珠绳莹滑,怨感相和」——凄怆的银字安清调,珠绳般莹滑的音色,怨与感相互和应。写觱篥的音色和情感。

「风流故家人物,记诸郎、吹管念奴歌」——风流的故家人物,记得诸郎吹管念奴高歌。写乐人的家世。

「落日邯郸老树,秋风太液沧波」——落日照着邯郸的老树,秋风吹过太液的沧波。写曲中的悲凉意境。

「十年燕市重经过。鞍马宴鸣珂」——十年后重经燕市。鞍马宴饮鸣珂作响。写重游故地。

「趁饥凤微吟,娇莺巧啭,红卷钿螺」——趁饥凤般的微吟,娇莺般的巧啭,红袖卷起钿螺。写乐人夫妇的合奏。

「缠头断肠诗句,似邻舟、一听惜蹉跎」——缠头的断肠诗句,好像邻舟传来,一听便惋惜蹉跎。写音乐的感人。

「休唱贞元旧曲,向来朝士无多」——不要再唱贞元旧曲了,原来的朝士已经不多了。以贞元旧曲写故国的衰亡。

艺术手法
一、听觉描写:银字安清、珠绳莹滑、饥凤微吟、娇莺巧啭,将音乐描写得细腻入微。二、以乐写哀:觱篥的悲凉音色与故国的衰亡相互映衬。三、用典含蓄:念奴写唐时歌者、贞元旧曲写故国往事,典故贴切。四、结语沉痛:向来朝士无多,以故人的凋零写故国的衰亡。

总体评价
此词是元好问赠乐人的佳作,全篇以音乐写身世,在乐声中寄寓故国之思。词人以银字安清珠绳莹滑写觱篥的音色,以落日邯郸老树秋风太液沧波写曲中的悲凉,以饥凤微吟娇莺巧啭写乐人夫妇的合奏,以贞元旧曲朝士无多写故国的衰亡。全词在乐声中含亡国的悲恸,在音乐的感染力中写故人的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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